沈容与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。
“做得妥帖一点,不要让人察觉到刻意。”
元宝点头:“公子放心,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察觉到。”
沈容与没有再追问,从书案一侧取出舆图,在桌上铺开。
又拿了白纸放在旁边,开始在上面勾画路线。
他的笔尖落得很稳,一边画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路可能遇到的关卡、地形、驿站、可能设伏的点。
朝廷这边暂时出不了大事,他必须在出发之前,把能布的棋子都布好。
章磊胞姐的画像送到楚郡王面前,再由楚郡王送到宣王面前。
宣王看到画像的那一刻,必定会明白——张恪和他不是一条心。
张恪很可能已经暗中站队周王。
再联想到现在的军饷案,一旦孙尚文掌握了兵部,于宣王是大大不利。
而皇太孙又被支开了,周王就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。
到那个时候,父亲在朝堂上公开保刘尚书,让他配合调查、自证清白。
父亲开了这个口子,宣王为了兵部不落在孙尚文手中,必定会第一时间响应。
只要孙尚文在兵部不能一手遮天,军饷案就不会草草完结。
这么多军饷消失,根本顶不住三司会审。
只要给刘崇善时间,他必定能把兵部的蛀虫都揪出来。
沈容与的笔尖在舆图上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画。
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宣王没脑子,未必是个忍得住的。
皇太孙和皇后娘娘应该早就知道张恪和徐嫔的事,但一直没有捅到皇上面前去,就是这个度不好拿捏。
搞不好就惹火烧身,引起帝王猜忌。
可若由宣王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,皇上反而是最放心的。
毕竟宣王脑子不多,皇上能看着他蹦跶这么多年,另一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他得宠。
一个没有太多心眼的孩子,皇上不用花大心思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