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年轻人何必呢,自己去了半条命,都没扑腾出一个水花。”
楚郡王今日心情不错,开年父亲给他安排了差事,宗人府右理事,管宗室事务中的一摊具体差事,有实权但不重。
父亲说了,让他打理好皇室宗亲的关系,不用坐班,偶尔过去晃一晃就行。
他一听不用坐班,心里便觉得这差事不错。
打理好宗室的关系,最重要的还是要一起去吃吃酒,一众宗室子弟聚一聚吃吃喝喝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容易打理好关系的。
今日便有人请了他,说是几位宗室子弟在东城的酒楼里攒了个局,请他务必赏光。
他想着正好去露个脸,便换了身衣裳出了门。
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来,他刚从车上下来,一阵风吹过来,卷着一张纸,直直地朝着他的门面刮过来。
他的侍卫眼疾手快,在他没被贴上之前一把抓住了那张纸,正准备揉成一团扔掉——“等一下。”
楚郡王的声音忽然响起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第一眼,好一个标致的美人;第二眼,有些眼熟。
他接过侍卫手里的纸,翻来覆去看了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觉得熟不熟?”他问旁边的小太监。
小太监凑近了,认真地看了看,又看了看,声音有些迟疑:“奴才瞧着……是有些熟。奴才瞧着,”他咽了一下口水,“和宫里的徐嫔娘娘,有些相像。”
楚郡王的目光猛地顿住了。
他把纸张展平,举到眼前,仔细看了看——眉眼,鼻梁,唇形,确实很像。
他这才有心思去看纸旁边写着的小字。
等看完小字,他的脸色变了。
他攥紧了那张纸,转身大步往马车走去:“回府。现在回府。”
侍卫愣了一下,连忙跟了上去。
楚郡王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那张纸他一直攥到了宣王府门口,都没有松开。
元宝确认楚郡王看到了画像后,没有多留,留了人在后边跟着,自己便回去把这件事禀报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