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事在明日皇太孙出发之前必须做完,公子今晚怕是回不来了,让少夫人不必等他用晚膳,早些歇息。”
谢悠然听了,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句:“他吃过了没有?”
元宝躬身答道:“公子在衙门里用了些点心,旁的还没顾上。”
谢悠然站在廊下,看着元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明日就要出发了。
她转过身回了屋,吩咐小桃将沈容与的行囊又检查了一遍。
谢悠然心里估摸着沈容与今晚最早也要后半夜才能回来,回来顶多换身衣裳、交代几句,天不亮又得走。
她没有再多想,只让小桃备了热水,正洗漱着,张嬷嬷从外头进来。
“少夫人,奴婢方才听前院的丫头说,大姑奶奶那边出了事。
安国公府今日把二房分出去了,大姑奶奶带着铮哥和几个姨娘通房搬到了甜水井巷的一座宅子里。
下午刑部的人已经去过了,罚没了大姑爷名下的田产和铺面,大姑爷已经被罢官了。”
谢悠然顿了一下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分家?罚没?罢官?
她又问了一句:“那大姑奶奶现在怎么样了?”
张嬷嬷低声道:“听松鹤堂那边传出来的话,老太太气得不行,却又没法子说什么。
顾家大姑娘也在那边,听说哭了很久,沈家几位姑娘为了在老太太面前表现,都去西厢房看过她了。”
谢悠然听了,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顾君瑶如今住在沈家,本就是老太太为了给她重新相看人家才接来的。
如今她父亲被罢官、家产被罚没,她的身价一下子跌了大半,老太太想给她找一门好亲事,怕是更难了。
谢悠然在心里把这些念头转了一遍,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明日若有空,我也去松鹤堂看看表姑娘。”
谢悠然心里正烦闷着,怎么也坐不住。
沈容与明日天不亮就要走,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一路可能遇到的凶险。
越想越睡不着,索性披了件外衫,让小桃在门外守着,自己一个人进了小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