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安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尊夫人那边,不必担心。今日之事,不会牵连到她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赵崇安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厅,侍卫跟上去,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容与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面上那层恭谨的壳子慢慢地卸了下来。
他转身去了外书房,着人去唤父亲过来。
不多时,沈重山到了。
他刚从族产核销的席上下来,面色沉沉地进了书房,父子俩对视一眼,沈重山先开了口。
“皇太孙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容与把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沈重山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书房里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,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格外分明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今日的事是个意外,既然殿下说了不会牵连到她,就无事。”
沈容与点头。
沈重山看着他,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都落得很稳。
“沈家忠的是君。皇太孙是皇上亲封的储君,忠于储君不是选边站,是尽本分。只要他一日是储君,我们沈家便不会与他为敌。”
沈容与起身,垂首应道: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沈重山摆了摆手,沈容与便退了出去。
赵崇安离开沈府后,没有回东宫,马车直接驶向了刑部大牢。
那三人都关在这里,都由他的人亲自看守。
甬道两侧的火把把阴暗的过道照得明灭不定,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赵崇安走在前面,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最里间的一间牢房前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