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与进了正厅,整了整衣冠,行了一礼:“臣沈容与,参见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赵崇安抬了抬手,语气随意,“今日便装出行,不必拘礼。坐。”
沈容与在客位上坐了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。
赵崇安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放下,这才开口:“今日街上的事,尊夫人看见了。怕她受惊,特来告知一声。”
沈容与微微欠身:“这等小事,殿下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即可,何须亲自前来。”
赵崇安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又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茶盏的釉面上,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你就不好奇今日之事?”他忽然问。
沈容与面色如常:“殿下行事自有分寸,也不是臣可以置喙的。”
赵崇安放下茶盏,抬眼看着沈容与。
目光不轻不重,落在他脸上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沈容与没有回避,目光平视,既不咄咄逼人,也不闪躲退让。
“今日抓的那两人,”赵崇安的声音慢悠悠的,每个字之间都留了恰到好处的空隙,“你说巧不巧,竟和冬猎场上刺杀本宫的刺客认识。”
正厅里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。
沈容与知道这是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知道多少,有没有牵涉其中,更甚至他站在哪一边。
他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臣惶恐。殿下是储君,殿下的事就是国事。臣只是翰林修撰,不敢妄议。”
赵崇安看了他一会儿,目光里有审视,有打量。
沉默了几息。
赵崇安站起身来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罢了,本宫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沈容与起身相送:“恭送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