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奥尔基,你怎么看?”
格罗米科问对面的克格勃第一总局局长。
格奥尔基·齐涅夫吸了口烟:“从情报分析,九黎在乍得的行动确实很成功。”
“他们在两周内就扭转了战局,展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军事实力。”
“太令人印象深刻了。”格罗米科敲着桌子,“如果我们不加以限制,十年后,非洲可能会出现一个亲九黎的国家集团。”
“那会打破我们在第三世界的战略布局。”
“但直接对抗也不明智。”齐涅夫分析道,“九黎是我们的友好国家,至少在名义上。”
“而且他们在亚洲牵制了美国和东方国家,对我们有利。”
“所以需要微妙的外交。”格罗米科站起身,“派一个高级代表团去九黎,表达我们的关切。”
“告诉他们,在乍得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不安,建议他们适度收缩。”
“如果九黎拒绝呢?”
“那就支持利比亚在联合国的提案。”格罗米科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让他们明白,朋友可以做,但不能太贪心。”
10月9日,九黎外交部贵宾厅。
毛熊特使米哈伊尔·苏斯洛夫,与九黎外交部长黄文进相对而坐。
会谈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,气氛从最初的友好,逐渐变得微妙。
“综上所述,莫斯科方面认为,九黎在乍得的军事存在,已经超出了维和的需要。”
苏斯洛夫用词谨慎但态度坚定,“这给地区稳定带来了不确定性,也可能被西方国家用作攻击社会主义阵营的借口。”
黄文进微笑着为对方添茶:“特使同志,我想澄清一点:九黎是应乍得合法政府的正式邀请,协助其恢复国家秩序,保护平民免受叛乱分子侵害。”
“这是完全合法的行为。”
“合法性是一回事,政治智慧是另一回事。”
苏斯洛夫身体前倾。
“你们击败了利比亚支持的叛军,这很好。”
“但卡大佐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如果冲突升级,演变成九黎与利比亚的直接对抗,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国际形象都不利。”
“所以莫斯科的建议是?”
“适度收缩。”苏斯洛夫说出关键建议,“保留少量军事顾问,但撤回主力部队。”
“让乍得政府军承担主要防务责任。”
“这样既能保持影响力,又不会过度刺激利比亚和西方国家。”
黄文进沉默片刻,然后问:“这是建议,还是要求?”
“同志之间的友好建议。”
苏斯洛夫脸上保持着外交官的标准微笑。
“当然,九黎是主权国家,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但作为朋友,我们希望你们考虑到更大的战略格局。”
会谈结束后,黄文进立即前往总统府。
龙怀安听完汇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莫斯科在担心我们在非洲坐大。”
“是的。”黄文进点头,“他们希望非洲是他们的势力范围,至少是美苏竞争的范围,不能出现第三个玩家。”
“卡大佐那边有什么新动作?”
“情报显示,利比亚正在组建一支伪装成叛军的正规部队,规模可能达到三千人,装备水平远超之前的叛军。”
国家安全局局长补充道,“而且他们正在联合国推动谴责我们的议案。”
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,目光在非洲,中东,毛熊之间移动。
“这是一个考验。”他转过身,“如果我们退缩,卡大佐会得寸进尺,莫斯科会认为我们软弱,我们在非洲的布局将前功尽弃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强硬,可能面临苏联的外交压力,甚至经济制裁。”
黄文进提醒。
龙怀安笑了: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巧妙的解决方案,把压力转化为机会。”
他做出指示:“第一,将苏联的外交压力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乍得政府。”
“告诉他们,国际社会希望我们撤军,我们面临很大压力。”
“第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