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被撕裂、被灼烧的剧痛猛地从后背炸开，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，瞬间将他从混沌的泥沼中狠狠拽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，他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。
模糊的视野里，是粗糙的石质屋顶，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角落，光影摇曳，将石壁的纹理拉得扭曲变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苦涩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女子的清浅幽香。
意识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，一点点清晰。
天虚古城…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尹无恙和穆怜音焦急的脸…这里应该是古城内的某处安全屋。
身体仿佛被拆散了重装，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，每一寸肌肉都酸软无力。
后背那道被三长老黑刀劈开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那里的神经，提醒着他伤势的沉重。
他尝试着调动一丝丹田内的九霄灵力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般的虚弱和经脉中针扎般的刺痛。
伤及根本了…强行催动九霄神剑加上“燃血”禁术的反噬，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柔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，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耳畔，钻入他刚刚清醒的脑海。
“……师弟…你一定要醒过来…”
是穆怜音！
李玄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地，那刚刚掀开一丝缝隙的眼帘瞬间重新闭合，呼吸也下意识地调整得更加绵长微弱，仿佛从未有过那短暂的清醒。
装昏迷。
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。
此刻的状态太过狼狈虚弱，任何面对面的交流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抗拒，尤其是面对她。
床边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，似乎是她调整了坐姿。
那带着哽咽的倾诉，如同涓涓细流，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，也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担忧。
“三天了…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…我和尹无恙…真的…真的很害怕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来，“那日看着你浑身是血，脸色白得吓人…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…那一刻…我…我…”
话语在这里凝滞，化作几声压抑的抽泣。
李玄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——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杏眼，此刻必定红肿如桃，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，粘成一簇簇，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