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琴二十四小时监听,锁定佐藤大队通讯频率。”
“我们要等他离开驻地核心防御圈。”
“佐藤每天清早巡视,护卫严密。”
“需要制造他必须外出的理由,或者等他上级视察,他外出迎接。”
苏曼青接话。
“周莹已就位。”
“两人轮班监控,建立通讯特征模型,分析信号活动规律。”
“佐藤有外出迹象,或上级有视察动向,会提前预警。”
“行。”叶清欢放下笔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这次行动,目标只有一个:佐藤重信。”
“得手,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。”
“不得手,安全时限一到,同样撤离。”
“不贪功,不恋战,不准和日军大部队纠缠。”
“听清没有?”
“清楚!”
众人齐声应答。
“重复原则。”
雷铭站起,身姿挺拔。
“目标佐藤,得手就撤,不得手到点就撤,不纠缠。”
“好。”叶清欢走回桌边,手指按在那本沾着河泥的笔记本上。
“一百五十六条命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,却字字千钧。
“要讨的债,佐藤的命是利息。”
“我们是收债的,不是陪葬的。”
“都活着回来,才能收下一笔。”
她抬手看表。
“现在对时。六点四十七分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后,陈家浜外围集结。”
“散会。”
众人起身,脚步声渐行渐远,很快便消失。
叶清欢独自留在会议室。
窗外,天光完全大亮,法租界的街道活了过来,卖报童的吆喝声隐约传来。
她低头看手心,上面沾着笔记本封皮干涸的河泥。
一百五十六条命。
她闭上眼。
那些数字,变成林书婉照片里模糊的尸骸。
变成地图上那个被红圈锁死的坐标。
“佐藤重信,”她对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,唇形微动,无声地宣告,“你的命,我收了。”
地下,天琴运转的嗡鸣声隐约传来。
叶清欢下到酒窖,将七套特战装备收入空间。然后叫上林书婉开车出城,直奔松江。她要趁着亲自查看地形的时机,将众人的装备提前藏在废弃的砖窑。
林慕白在山猫小队的据点摊开手绘的陈家浜周边地形图,用红笔标出七个预设的袭扰点。
行动的倒计时,以血债为刻度,开始读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