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在旁边白了他一眼:“你那个血压,还喝?”
“决赛嘛,一年一回。”秦卫东嘿嘿一笑。
秦闲和姐夫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今天几人都没去买彩票,纯粹就是想好好享受这场比赛。
十点出头,三个人就下了楼,一头扎进影音室。
一百多寸的幕布早早降了下来,投影仪调好了焦距,音响试了一圈,沙发上的靠枕也摆得整整齐齐。
秦卫东端着茶杯走在最前面,秦闲拎着一袋花生米跟在后面,姐夫王亚抱着几瓶精酿啤酒断后。
三人各自落座,秦卫东照例坐他的单人沙发,秦闲和王亚一左一右靠在长沙发上。
“今儿怎么没人张罗买彩票了?”秦卫东拧开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问了一句。
王亚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手里转着啤酒瓶:
“哪能一直中啊。我们所里有两个同事,也跟着凑热闹买了一整个世界杯,小几百块钱投进去,一分都没中过。天天在那研究赔率,研究得比我写案卷还认真,结果一场没对。”
秦闲剥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嚼了嚼:“那概率本来就低,要是人人都能猜中,彩票公司早关门了。”
秦卫东放下茶杯,“那彩票公司总不能亏钱吧?人家养着一堆数学家,算得比你我都精。你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,那得祖坟冒青烟才行。”
王亚被这爷俩一唱一和说得没了脾气,笑着摇了摇头: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
秦闲又剥了一颗花生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,人家那赔率算得可细了。你以为是你猜得准,其实是人家觉得这事儿概率大,赔率才低。真要想中大的,得猜比分、猜冷门,那才叫靠运气。”
王亚叹了口气,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你们知道为什么今晚上我不张罗买彩票了吗?”
他放下啤酒瓶,身子往前倾了倾,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。
“我们市局前两天刚通报了一个案子,就在咱们区。一个做小生意的,世界杯一开始中了十几万,高兴得不行,逢人就说自己是赌神。
后来呢?觉得来钱太快,一把投进去二十万,输了。不服气,再投,又输。半个月不到,把自己一套老房子的抵押款全赔进去了,还借了一屁股网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