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像完成了一项重大而繁琐的“工程”,验收完毕,所有图纸、材料、工时都核销清楚,可以彻底把担子从肩上卸下来了。
是“完成任务”后的那种,略带疲惫的**解脱**。
秦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,这会儿才真正放松下来,微微有点酸。
他侧头看谷雨,她正半眯着眼睛,几乎要站着睡着,那份强撑的“新娘仪态”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最本真的困倦。
“走吧,去后面把衣服换了,咱们回家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揽着她的肩。
谷雨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靠着他,脚步有些发飘地往更衣室挪。
换上寻常的便装,感觉又变回了最普通的自己。谷雨对着镜子,把头上的装饰取了下来,看着镜中褪去新娘妆后稍显苍白却格外松弛的脸,忽然就笑了,那笑容里没什么复杂内容,纯粹就是——“可算完了”。
秦闲也换好了衣服,走过来,从镜子里看她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谷雨摇摇头,转过身,很自然地把手递给他,“就是觉得……饿了,刚刚都没吃饱。晚上家里有什么吃的?”
这问题实在得不能再实在。
秦闲也笑了,牵住她的手:“回家我给你做,你想吃什么啊。”
“就家里的饭菜吧,省事。我现在就想早点吃口就睡觉,困得不行了都。”谷雨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两人拎着换下的礼服,从更衣室出来。
走到宴会厅门口,发现里面灯还亮着一些,秦闲的父母、谷雨的父母,还有秦闲的姐姐姐夫都还在。
他们正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,收拾着桌上剩余的喜糖、酒水,归拢着亲友们送来的礼物,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。
“爸,妈,姐,你们这边差不多了没?”秦闲拉着谷雨走过去。
“都差不多了,一会儿就完事,你爸正跟送酒的核对数量,一会儿就完事。”
母亲刘梅心疼的看着这小两口,
“哎哟,看把孩子累的!我们这儿快收拾完了,你们俩赶紧先回去!谷雨这身子可不能硬熬。”
谷雨妈妈也走过来,摸了摸女儿的脸:“就是,脸色都不太好了。快回去歇着,这儿有我们呢,不用操心。”
姐姐秦瑶把几个打包好的点心盒塞到秦闲手里:“给,带回去,晚上要是饿了垫垫。赶紧的,开车慢点。”
姐夫也在一旁点头:“对,快回去吧。剩下的我们来,一会儿爸妈也坐我们车回去。”
秦闲心里一暖,也没多客气,知道这是家人的体贴。“那行,辛苦爸妈,辛苦姐和姐夫了。我们就先撤了。”
谷雨也努力睁大眼睛,对长辈们露出个疲惫的笑:“谢谢爸妈,那我们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“快走快走!”两边父母几乎同时挥手赶人。
两人走出酒店,秋夜的凉风拂面,带走最后一丝厅内的暖意,也让他们精神微微一振。
秦闲启动车子,暖气慢慢吹出来。
谷雨调整了一下座椅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几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,“我先眯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
“嗯,睡吧,到家叫你。”秦闲调低了音乐音量,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