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如何?”
“……末将带一千人出城接应运粮队,遭遇建奴三百骑兵。”赵广声音低了些,“折了四百多人,才把那三百骑打退。”
帐内又静下来。
一千对三百,死伤四百。
这战损比,刺眼得让人心头发凉。
“建奴骑兵厉害在哪?”陈瑞文问。
“马好,人悍。”赵广言简意赅,“他们的马都是蒙古良驹,耐力强,冲刺快。”
“人更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五六岁就能骑射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打仗不要命。”
“冲锋时没有号令绝不后退,哪怕前面是火枪阵,是刀山箭雨,也敢硬冲。”
“咱们的兵,缺这股狠劲。”
陈瑞文点点头。
这话说到根子上了。
大夏边军这些年为什么只能守城?
因为野战很难打赢。
城墙可以弥补勇气和战力的差距,可一旦到了野外,两军对垒,拼的就是谁更狠,谁更不要命。
而在这方面,承平百年的大夏,早已不是那些在白山黑水间挣扎求生的蛮夷的对手。
“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赵广起身行礼,大步出帐。
陈瑞文起身,重新披上披风。
“走,去看看咱们的‘精锐’。”
掀帘出帐,冷风扑面。
营地里熙熙攘攘,新到的士兵正在扎营,人喊马嘶,乱成一团。
陈瑞文站在高台上,俯视着这一切。
这就是他要带去朝鲜的五万兵马。
而他们要面对的,是皇太极麾下最精锐的正白旗、镶白旗。
王振和李茂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。
打输了,是死。打赢了……恐怕也未必有好。
毕竟他大帅太上皇的人。
而当今陛下,最忌惮的就是太上皇那系的勋贵。
“唉!尽人事,听天命吧
…………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玉器砸在青砖上,迸裂成无数碎片。
朝鲜国王李宗双眼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五万大军!那可是五万大军!”
他猛地踹翻案几,笔墨纸砚洒了一地。
“就是五万头猪,建奴抓也要抓半个月!”
“可他们呢?一个半月!”
“一个半月就全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