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猴子听闻愚锤子的声音,竟真的松开了紧抓愚石头耳朵的爪子,从他头顶轻盈一跃,稳稳落入愚锤子的怀中。
在愚锤子离去之后,大壮望向愚石头,带着几分犹疑问道:“莫不是我瞧错了,那猴子当真是毛孩孙猴子?”
“想来便是了,锤子怎会认错自家孩子。”愚石头微微颔首,肯定地说道。
另一边,愚锤子怀抱着猴子朝着家中走去。刚至呆头鹅洞的大门口,便被一位老汉拦住了去路。“愚青蛙,你这是做甚?”他怒问道。
“鹅洞乃人居住之所,畜生可不得入内。”愚青蛙面无表情地回应。
愚锤子听闻此言,瞬间焦急起来,他紧紧拥着怀中的毛孩,说道:“愚青蛙,你这话是何意?毛孩并非畜生,它是我与春草所生孩儿。”
“孩儿?哼,我看你是愈发糊涂了!一只猴子,怎可称作孩儿?你莫要忘了,我们呆头鹅洞的规矩,人畜殊途,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!”愚青蛙冷哼一声,言辞犀利。
二人的争吵声愈发响亮,很快便惊动了愚夫国的其他糊涂之人。众人纷纷围拢过来,欲一探究竟。俺呆也费力地挤进人群,向身旁的阿福询问道:“我最要好的朋友,快同我讲讲,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“愚青蛙不许铁匠进入鹅洞,说他抱着的毛孩是畜生。”阿福如实相告。
“我瞧瞧。”俺呆身材矮小,只能从一名高个男子的两腿间隙中张望过去。当他一眼瞥见愚锤子怀中的猴子时,不禁愣住了,口中喃喃自语:“孙猴子愈发好看了,实在是可爱。”
“可依我看,它不像是孙猴子,孙猴子身上的毛没这般多。”阿福提出了不同见解。
这话一出,人群中不少人纷纷附和。“我也觉着这猴子与往昔见过的孙猴子有所不同。”
“没错,这猴子毛发更为浓密,颜色也更深些。”
“莫不是愚锤子真的认错猴了?”
然而,亦有人持反对观点。“你们懂什么?猴子亦是会长大的!幼时毛少,成年后毛发自然增多。”
“就是,你们未曾见过猴子长大后的模样,休要妄言!”
两派人各执己见,争论得不可开交,谁都难以令对方信服。恰在此时,一道清脆之声,如空谷幽兰般,从不远处悠悠传来。众人纷纷转头望去,只见说话之人乃是春草。她挤进人群,稳稳站在愚锤子面前,而后伸出手指,指向那猴子,“愚锤子你着实糊涂,这分明就是一只野生猴子,你却错把它当作自家女儿。”
“春草,你可看真切了?”愚锤子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这怎会是野生猴子?它分明就是毛孩,是我们的女儿啊!”
春草眉头紧蹙,神色忧虑,“锤子,你该清醒清醒了。你瞧它,虽说模样隐约有些像毛孩幼时,可若仔细端详,其毛色杂乱无章,眼神之中亦透着十足的野性,哪里有半分我们乖巧毛孩的影子?”言罢,她轻轻伸出手,欲去抚摸那猴子,然而猴子却极为警惕,往后一缩,还冲着她龇牙咧嘴,发出阵阵低吼声。
猴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恰似一道惊雷,瞬间震醒了愚锤子。他挥起手一拍猴子屁股,怒喝道:“你这顽劣畜生,休得对我的春草无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