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女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!
婆娘吊死时的白眼,闺女被抓走时的哭喊,赵府管家那踩在脸上的靴底子……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转。
“啊!!!”
张大牛疯了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杀猪刀,用力太猛,掌心直接被卷刃划开,血流如注他也感觉不到。
他不是走过去的。
他是四肢着地,像头野兽一样扑过去的。
“我要你的命!!”
赵半城眼睁睁看着那把生锈的刀尖在瞳孔里放大,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往后缩,可身上的绳子被李景隆那只官靴死死踩住。
“噗嗤!”
没有章法,没有技巧。
就是最原始的捅。
生锈的钝刀很难入肉,张大牛是用全身的体重硬生生把它怼进了赵半城的肚子。
血,热乎乎的腥血,直接喷了张大牛一脸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赵半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四肢疯狂抽搐,像条上岸的鱼。
“捅偏了。”
李景隆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:“老张,心在左边,往上扎。”
张大牛红着眼,拔出来,再捅!
噗嗤!
再拔!再捅!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赵半城不叫了。
他那身肥肉变成了一滩烂泥,只能听见刀尖戳在骨头上的咯吱声。
张大牛满身是血地站起来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手里的刀还在滴滴答答淌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