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的长槊指着长街深处,指着那些高墙大院,指着那些朱门酒肉臭。
“把门堵死。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“凡是名册上有的,凡是家里囤着官粮的。”
面甲下,传出金铁交鸣般的冷硬命令:
“剥皮,拖过来。”
“孤,要活祭。”
“得令!!”
李景隆仰天长啸,压抑了二十年的纨绔气,就此彻底迸发。
他转身冲着那五千红眼骑兵咆哮:“都没听见吗?!干活了!!”
“把这帮狗杂碎,给老子揪出来!!”
“吼——!!”
……
山东承宣布政使司衙门。
平日里连狗路过都要夹着尾巴的地方,如今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烧了!快烧了!!”
“备车!走水门!快啊!!”
山东左参政陈丰,衣衫不整地指挥书吏销毁罪证。
平日里自诩清流大儒,眼下手抖得连火折子都打不着。
“大人……烧不及了……”书吏哭丧着脸。
“那就吞!吞下去!!”陈迪歇斯底里地吼,抓起地契就往嘴里塞,拼命咀嚼。
“嘭!!”
衙门那扇漆红大门,不是被踹开的。
是连着门框一起飞进来的。
李景隆一身血甲,提刀跨过门槛,身后跟着几十个凶悍的骑兵,见人就踹,见东西就砸。
“李……李景隆?!”
陈丰嘴里还叼着半张纸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:“你是勋贵!你怎么敢闯布政司?我是朝廷命官!我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