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周房手里的令旗狠狠摔下。
一万张强弓瞬间拉满,箭簇撕开风雪的声音,尖锐得像鬼哭。
漫天黑点压下来,周房这是铁了心要在这儿杀人灭口。
“结阵!”
蓝玉吼了一嗓子。
这种场面他见多了,压根没抬头看那些箭。
那是新兵蛋子才干的蠢事。
五百名蓝家义子,加上朱允熥带来的三百重甲将士,几乎在同一秒迈步。
“哐!哐!哐!”
几百面蒙着生牛皮的精铁盾牌,像鱼鳞一样在头顶咬死。
这是在北疆跟蒙古人对射练出来的活命本事。
前排跪地,盾牌下沿死死啃进泥雪里。
中排斜举,封死心窝。
后排直接把盾反扣在头顶,整座盾阵像个铁王八,死死扎在孔庙广场上。
“夺!夺!夺!”
重箭砸在铁面上,火星乱蹦。
力气大的箭穿过缝隙,撞在山文甲上,也只能留下个白印子。
可盾阵外面完全是另一副样子。
“啊!!”
惨叫声瞬间连成片。
箭雨可不分男女。
刚才还抱着虎头鞋哭的老妇人,后背直接插进三根长箭,人一头扎进泥水里,没动静了。
那个拎着剔骨刀的屠夫,刚想往朱允熥这边靠,就被一支狼牙箭捅穿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