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
朱允熥拖着还在滴血的雁翎刀,一步步逼近孔公鉴。
这位孔大公子已经没人样了。
眼瞎一只,嘴里塞着烂草鞋,腿上插着剔骨刀,可那只独眼里还透着股让人作呕的优越感。
他在赌。
赌这群泥腿子不敢真杀他这个圣人之后。
“李景隆。”
“臣在!”
李景隆扔下怀里的陈娅,满脸黑血痂,。
“把你这身飞鱼服,脱了。”
李景隆愣了一瞬,二话没说,三两下扯掉那身象征皇权特许的锦衣卫千户服,光着膀子立在风雪里。
“百姓怕的不是人,是这层皮。”
朱允熥刀尖一指地上那排哆嗦的官员:“怕这红袍子,怕这乌纱帽,怕这吃了人还能立牌坊的‘规矩’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弯腰,一把薅住布政使陈迪的衣领。
“殿下……我是二品……我是朝廷命官……”陈迪吓尿了,嘴里胡乱嚼着字。
“呲啦——!!”
裂帛声脆响。
朱允熥手上暴起青筋,硬生生将那件绣着锦鸡的绯红官袍,从领口直接撕烂到下摆!
肥肉。
白花花的肥肉,像发面馒头一样弹出来,肚子上的肥油在火把下泛着腻人的光。
“都睁眼看看!!”
朱允熥一脚把陈迪踹翻,军靴狠狠碾在他颤抖的肚皮上。
“这就是你们怕的二品大员?”
“剥了这身皮,他和你们过年杀的猪,有什么两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