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Q奶奶红着眼，看着苏白夜，一夜的功夫，她仿佛苍老了十岁，原先中年妇女的模样，此刻满头银发。
她嘴唇蠕动，轻声说道，“小Q走了。”
苏白夜不解，“去哪里了？”
小Q奶奶重复道，“就是走了。”
昨晚没有小Q的梦境，是因为小Q已经离开了？
苏白夜眉头皱起，他不理解，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？自己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小Q会死？
见到小Q尸体的那一刻，苏白夜依旧有几分魂不守舍，似乎这发生的一切，都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按照小Q奶奶的说法，小Q是在梦里离开的。
她父母不愿意尸检，法医尊重家属意愿，苏白夜也是如此。
在整理小Q遗物时，苏白夜意外翻到了一堆纸条：
“借寿3年，给钱1000”
“借寿6年，给钱8000，转赠无效！”
“借寿10年，给钱5元，投功德箱死全家！”
“...”
在征得同意后，苏白夜带走了这些纸条。
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。
哪怕只是旁观梦境，苏白夜也能窥见人们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。
因此，第三天，他成为了小学校长的座上宾，校长对他恭敬无比，同时让小Q的班主任全面配合这位麻子火锅先生的工作！
麻子火锅的要求很简单，他想知道，这些纸条是哪来的。
在班主任的配合下，很快有了新的线索。
有人见过一个地痞流氓，经常拿着这种纸条塞小朋友的包里，当然，只有纸条，没有钱。
大部分人都会把这种晦气东西烧掉，或者扔掉。
小Q是因为这件事死的？
班主任也知道小Q身上发生了什么，小心翼翼劝道，“节哀顺变，但这些借寿的说法...本来就是封建迷信，当不得真。”
麻子火锅不语，只是转身离去。
当晚，那名地痞在家暴毙，他的死相极其恐怖，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寿元，整个人变成皮包骨头，头发全部脱落，皮肤松弛...
又过了一天，鹅城的几座庙、道观，莫名失火，不少大师葬身火海之中。
也有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，提前一步躲了起来，就此失踪。
过了很久，人们才在各种角落里发现，这些人早就暴毙，无一例外，都是梦境之中死亡，隔着岁月的痕迹，都能感受到这些人死相凄惨。
鹅城，也有了新的传说，有一个梦魇飘在鹅城上空，惩恶扬善...
据说这个梦魇的脸上，还长满了麻子。
这一晃，就是十五年。
一名满脸阴影的中年人，走进了警局，他走进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齐刷刷看向他。
每个人心底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：
这个人，就是梦魇。
梦魇脸上，竟然真有麻子！
他是在追诉失效前，专门来自首的。
拘捕，审讯，口供，收集物证，审判...
结果毫无悬念：死刑。
光是死在这个‘火锅’手上的人，都超过几百人，不杀他，天理难容。
死刑是秘密执行的，因为这件案子过于离奇，带来的社会影响也很恶劣，不少人甚至为麻子火锅求情，公开死刑会让整个鹅城陷入震荡。
一枚子弹，结束了火锅这一生。
循环，再次开始。
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。若是愚善，该当何报？
满脸阴影的年轻人，站在小巷的阴影之中，抬头看向前方，阳光照进来，微风摇曳，小Q路过。
而巷子口，路牌轻晃：
路人甲巷：13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