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即使如此，汤宇依旧脸色如常，大步走入病房内。
虽然早已做好思想准备，可是当他看到邢老八的模样时，还是忍不住一阵愤怒。
面目全非——
如果不是助理一口咬定床上的是邢老八，汤宇几乎都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。
鼻子已经不是鼻子，眼睛也不是眼睛，嘴角开裂、好像是被人生生撕开的，脸蛋跟皴裂已久的土地一样、血肉模糊一片也就算了，还有血液凝固后形成的暗红黑色痂块点缀其间，比鬼都难看。
“老八，是谁？谁把你搞成这幅样子的？”汤宇只是怔了片刻后，就快步跑过去，一把握住了邢老八的手。
邢老八睁大眼睛，喉咙蠕动，似乎想要说话，可是口中喷出的，却只有“咿咿呀呀”的奇怪调子，完全听不出想要表达什么。
“他的嗓子怎么了？”汤宇将目光转向助理。
助理低下头，声音细微道：“医生说，八爷的声带，被挑断了，而且断的很彻底，永久无法再修复了。”
“什么叫永久无法修复？”汤宇提高音调质问。
助理将脑袋埋得更低了，好一会儿后才答：“意思就是——八爷，哑了。”
汤宇眼睛红了，又将目光转向邢老八，沉声道：“老八，告诉我，是谁干的？我帮你报仇！”
邢老八神色惊恐，又是一阵咿咿呀呀。
汤宇听不懂，当即对着助理道：“去拿纸和笔来。”
助理连忙照办。
汤宇再度将目光转向邢老八，安抚道：“老八，你别着急，待会儿你把知道的写出来。”
邢老八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，一边掉眼泪，一边还不断的摇头。
汤宇不懂他想表达什么，直到助理取来纸笔，他将纸笔递给邢老八，这才发现——
邢老八根本拿不起笔。
他的手一直在发抖，几次想要拿起笔，可是手指却好像不受控制且使不上力气一般，才拿起就又掉了下去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汤宇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。
助理将目光转向别处，好一会儿后才提醒：“医生检查说，八爷的筋络都断了，脊椎骨也被弄断了，这辈子，都只能瘫在床上了，动不了、说不了话……”
汤宇捏碎了帮邢老八捡起的圆珠笔。
助理吓了一大跳，急忙道：“老板，您先别生气……”
“不生气？”汤宇脸色极为吓人，“你告诉我，我要如何不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