冗长的沉默笼罩着两人,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谢沉舟忽然发力,将江芷衣狠狠扯回身前,不由分说地将她摁在身侧的软榻上,指节紧绷,强行压下喉间的哽咽与翻涌的情绪,只吐出一个字,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好字。
江芷衣不知道他这个‘好’是什么意思。
她望向他,在等着他的下文。
印象里,他不该这么轻而易举的,将事情放过去。
他这个人,报复心向来是强的很。
可谢沉舟再无半句言语,只是缓缓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,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。
不怪她。
当年她尚且年幼,又有萧淮威逼利诱。
她才会舍弃那个孩子,舍弃他。
是萧淮的错。
罪魁祸首,已经被他五马分尸。
他又何必因为那些往事,与她再起争执?
整个下午,殿内一片死寂,两人相对无言,再未说过一句话。
谢沉舟坐在龙案后,依旧像平日那般批阅奏章,眉眼低垂,神情专注。
江芷衣坐在软榻上,被他留在殿内,想走却根本无从脱身。
她不禁腹诽,他怎么总有这么多的奏章要批?
可实际上,奏章翻来覆去的看,谢沉舟看不进去一个字。
直到,耳侧传来清浅的呼吸声。
江芷衣不知何时,侧躺在他身侧的软榻上睡了过去。
繁复华贵的宫装紧紧贴着她的身形,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轮廓,丁香色的裙角顺着榻沿层层叠叠垂落。
她整个人没安全感的缩成一团,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。
谢沉舟终于缓缓搁下手中的朱笔,抬眼朝不远处侍立的宫人递了个眼神。
宫人会意,立刻轻手轻脚取来一床轻薄软被,小心翼翼地盖在江芷衣身上,生怕惊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