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衣听得真切,却未曾回头,只将香袋轻轻揣入怀中,踏出了最后一道殿门。
门外日光微暖,她一抬眼,便径直扑进了谢沉舟怀里。
温香软玉骤然入怀,隔着五年时光,隔着生离死别,谢沉舟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清香,真实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过了许久,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是真的。
可随即,一颗心沉入无底深渊。
江芷衣自己也分不清,这个拥抱究竟是真心,还是假意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清瘦的脸颊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,
“带我回京城,回去看看谢峤,好不好?”
谢沉舟垂眸望着她,眼眶早已泛红,声音哑得厉害,
“好。”
江芷衣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牵着他一步步走下山。
来玉清山时,她早已给姨母与谢婉茵留下书信,手中商号也一一托付妥当。
这一世,她身后事已了,再无遗憾。
从玉清山返回京城,约莫十几日路程。
江芷衣并不着急赶路,只同谢沉舟二人,一路慢悠悠行去,游山玩水,像一对寻常眷侣。
可走着走着,她渐渐发现,谢沉舟病了。
许多时候,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左手手腕上横亘着十几条疤痕,往往都是旧伤未愈,便又添新伤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这世上,有谁能伤到他呢?
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,
“对不起......”
谢沉舟垂眸,用指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