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公主既想借今日之事汇聚势力,那他便顺水推舟,引蛇出洞,将朝中异己一一拔除。
这盘棋,该由他来落子定局!
沈观澜偏头望向风雪笼罩下的公主府,他一身红衣晃出一抹浅淡的影,轻声轻叹,
“一家三口三条心,彼此算计,互相提防,这般光景,我倒是头一回见。”
若谢沉舟听到他这句话,大概会哂笑出声。
他们算是什么一家三口呢?
从头到尾,不过是权利倾轧的产物罢了。
琼华别苑。
月过中天,廊下挂着的两盏羊角灯,烛火被风拂得轻轻摇曳,映得窗纸影影绰绰。
江芷衣坐在桌案前,指尖支着下巴,一双杏眼怔怔望着窗外的月色,眸子里满是忐忑。
更漏滴答,已经快到子时了。
谢沉舟怎么还没回来?
沈观澜那厮素来爱搬弄是非,该不会跑去他那里告状了吧?
这段时日,谢沉舟好不容易对她放松了警惕,撤了许多暗处盯梢的人,她才得以偷得几分清闲。
若是被他知晓今日之事...怕是又要重蹈覆辙,被层层看管,连出门都难。
想着想着,倦意袭来,她趴在桌上,脑袋歪在臂弯里,渐渐睡了过去。
鬓边松松挽着的珠花滑落,乌鸦鸦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后,几缕碎发拂过脸颊,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,似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谢沉舟携着一身风雪踏入琼华别苑时,庭院里的积雪已没过靴底。
步入内室,他解下身上的狐裘,随意丢在门口的木架上,抬眸时,望见桌案前那道蜷缩的小小身影。
粉蓝色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细腻的颈脖,正睡得香甜。
他放轻脚步走近,俯身,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