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朝,你自欺欺人二十余年,到如今还不肯醒吗?”
他猛地发力,将谢朝的剑压开,一字一句道,
“我来告诉你,她萧灵鱼与你来往,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你!她是想借谢家之势,扶她的胞弟上位,唯独没有半分念及你!”
否则,怎会将他流放西北二十余年,用整个谢氏家族牵制着他,严令无召不得进京?
上巳日,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。
公主府里,一死一伤。
谢朝被谢沉舟强行带离。
今日,公主府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。
世家权贵可以心照不宣,可一旦传入百姓耳中,多年镇守边关的劳苦功高,转瞬便会变成拥兵自重的罪证。
变成了父子二人,野心勃勃,图谋不轨的罪证。
临安公主这一招,名唤一箭双雕。
一是将谢氏经营多年的局面戳破,他在朝中作大,谢朝盘踞西北,其实早已将皇室与世家抗衡的局面打破,只是尚且有人不敢认而已。
今日这一遭过后,驸马身死的消息传出去,那些忠臣良将们,便该汇聚一处,听她这位长公主的号令,来反谢家了。
其二,便是要父子成仇。
谢氏势大,嘉佑帝扶持谢沉舟上位,本也是为了牵制谢朝。
至于为什么要用儿子来牵制老子,自然是因为这儿子身上流着萧氏皇族的血。
他是临安长公主的私生子,这一点,谢沉舟在很早很早之前,就知道了。
他身上的那枚玉佩,从一开始便太过显眼。
当年临安长公主让谢朝将他抱回谢家养着,便早已布下了这盘棋。
只是她未曾料过,他这枚棋子,会生出自己的野心。
又或许,她料到过,但不介意。
只要这大权,仍旧在萧氏血脉的手中,她便是愿意的。
这一局,她早就算过,无论如何,都不算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