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当场被斩,血溅三尺,头颅滚落地面时,眼底还凝着麻木,似是至死都未回过神。
有人被战马一脚踹飞,重重摔在地上,不知生死。
纷乱之中,谢沉舟目光稳稳锁住不远处的江芷衣。
他一眼便看穿她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慌乱,当即勒转马缰,朝着她的方向策马而来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漫长。
江芷衣望着他步步逼近,指尖悄然攥紧袖中匕首,心头反复挣扎——
要不要出手?
只一瞬犹豫,谢沉舟已至身前。
他长臂一伸,不由分说将她捞上马背,牢牢按在自己身前。
几乎是同一瞬——
四面八方,万箭齐发。
破空之声密密麻麻,刺耳惊心。
此刻,江芷衣明白了萧淮的后手。
他从没想过,单凭她一人便能取谢沉舟性命。
她自始至终,都只是一枚引他入箭阵的饵。
想通这一点,她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萧淮要借她杀谢沉舟,便无暇分心去顾及她远在江宁的姨母。
如此,姨母便是安全的。
谢沉舟似是早有预料,长臂一收,将她紧紧护在怀中,另一只手紧握长枪,挥出一片枪影,将迎面射来的箭矢一一打落。
与此同时,他身侧暗卫齐齐涌出,盾牌层层叠叠展开,将漫天箭雨尽数挡在外头。
整整一刻钟的箭雨方才停歇。
街道中央,游仙教教徒已是死伤枕藉,鲜血浸透了尘土。
江芷衣从谢沉舟的怀中挣脱出来,扬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