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衣倏然抬头,正好看见空青拔刀,一刀砍断了马儿的脖颈。
马儿发出嘶鸣,血洒当场,它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,慢慢咽气。
江芷衣攥紧手心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疼得她心头一颤,她抬眼,冷眼看向谢沉舟,
“你要杀就杀我,何必累及无辜。”
谢沉舟却看向她,声音淡漠,
“江芷衣,你很慈悲吗?”
他轻声哂笑,逼近她,
“记住,它是因你而死的。”
马车停在两人的面前,车帘低垂,鎏金车轱辘泛着冷光。
谢沉舟看向她,薄唇轻启,
“上车。”
江芷衣望着四方的兵将与暗卫,微微垂睫,抬着步子上了车。
随后,谢沉舟也上了车。
他端坐正中,靠在车厢闭目养神。
马车并没有立即返回,反倒是入城进了一座宅院。
在江宁府地段最好的苏氏园里,青竹为墙,玉砖铺路,园内翠竹森森,流水潺潺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。
这是谢沉舟名下的宅子,只当做两人暂时歇脚的地方。
江芷衣下车,便由一名侍女引着进了院子沐浴更衣。
玉石砌做的浴池里冒着热气,浴房外的衣架上搭着换下来的深青色男装。
沐浴后,侍女送来一套浅黛色的流仙裙,衣摆处绣着朵朵桃花。
江芷衣换好衣衫,想要出门,却发现门口守着侍卫。
她出不去,活动范围仅这一间屋子,以及两厢连着的浴房与书房,只得坐在房中想着,自己是何时漏了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