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从沈氏处出门,还未及派人盯着江芷衣,便是接到了圣上传召。
他匆匆出府,恰与归家的谢在云擦肩。
谢在云尚不知宁氏被幽禁佛堂。
他在藏春坞住了半个月,囊中金尽,此番回府只为索银。
他在朝官位不高,俸禄微薄,谢家每月的份例更是不够他挥霍。
他径直奔向宁氏院落,孰料扑空,反惊闻宁氏赴承恩侯府宴席,竟险些献女求荣,现下已被谢沉舟下令幽禁佛堂,抄经思过。
谢在云觉得这事儿不对,宁氏这人,他了解的很。
自私,刻薄,贪得无厌,世上的坏词儿往她身上按一按一个准儿,可唯有一点,她疼自己的这个女儿跟眼珠子似的,怎么会为了一己私利把女儿送出去?
谢在云心觉蹊跷。
宁氏此人,他深知其性:自私刻薄,贪鄙成性,世间恶词加诸其身皆不为过。唯有一点,她待亲生女儿如珠如宝,岂会为一己之私断送女儿前程?
念及几分夫妻情面,他踏入佛堂。
——然后,张口便要银钱。
宁氏早知道谢在云靠不住,可在听到他伸手要银两的那一刻仍气得浑身乱颤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,猛地将面前佛案朝他推去!
“我现下被幽禁佛堂,夫妻一体,你不想办法为我求情救我出去,还想着问我要银两?!”
谢在云一屁股坐在佛前的软垫上,翻了个白眼,嗤道,
“你都惹得谢沉舟亲自出手将你发落了,我怎么给你求情?”
他在谢家算个屁啊。
老太太压根看不上他,要不然能问都不问一声,就把她给关了?
宁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心中恨意升腾,她当年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?
她颤抖着指向门外,
“你滚,给我滚出去!”
谢在云眼珠一转,忽又软下声气,
“好歹夫妻一场。你给我三千两银子零花,我便为你向老夫人求情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