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皇帝,也不该大奖小怪。
要怪,就只能怪江澜因。她身子不舒服,干嘛不早说,不推辞?一味地想要逞强。
顾辰枭心痛,又有些生气,把江澜因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因她如今有孕,有好些药都不能用,金太医便隔着帕子,按了几处要穴,江澜因悠悠转醒。
她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,看向顾辰枭,“皇上,您怎么来了?臣妾、臣妾这是怎么了?”
“傻子,”皇帝伸手为江澜因擦拭额角上看不见的汗,“你累着了,刚才晕倒在母后跟前,吓了母后一大跳。”
“当真?”
江澜因挣扎着起身,“母后呢?臣妾要给母后请罪。”
她话还未说完,内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。
“啊!”
这声音,竟是婉妃!
江澜因瞬间白了脸,身子一下缩到皇帝怀中,“皇上,这是、这是怎么了?”
一旁,何皇后眸子闪了闪,故作惊惶道:“婉妃妹妹这声音不对,皇上,臣妾去看看。”
还不等皇后进屋,太后的脸色苍白,被心腹嬷嬷扶着出来。
她看向顾辰枭,眼眶通红,“婉儿……见红了!怕是、怕是……皇上,你快拿个主意!”
“什么?”
顾辰枭大惊,霍然立起身来。
婉妃才六个月身孕,这时候见红,只怕是要……
他看金太医一眼,“你先去看看,尽力稳住。”又吩咐小太监再去太医院跑一趟,连着产婆、稳婆也都请了来。
金太医进去许久,派宫女出来禀报:
“婉妃娘娘动了胎气,怕是……滑胎之相。皇嗣即便出世,也太小,只怕……”
婉妃这一胎,保不住了。
“怎会如此?”皇帝一掌拍在案上,敲得杯儿碟儿乱跳,“她这一胎,不是好好儿的吗?”
气成这样,没放开怀中的江澜因。
反倒低头安抚:“别怕,事情未必不可圆转。”
江澜因纤细手指紧紧抓着顾辰枭衣领,大眼睛中全是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