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至柔看着远处的灯光,轻声道,“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罢了,我初来A市,接手了一堆的烂摊子,有人因为我是女人,所以想架空我的权力,有人因为我初来乍到,工作根本不配合。”
“还有人因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所以想赶我下台。”
“我想推动的事,根本没办法展开,现在又出现了让我焦头烂额的变故,重重压力,一团乱麻,难以继续啊。”
说着,她不由自主喝了一口酒。
可这一次,她忽然说道,“嗯,似乎好多了……”
叶傲风静静地听着,看着李至柔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开口问道,“换个工作不就可以了吗?”
李至柔笑了笑,然后轻轻推了推眼镜,“我的工作有些特殊,不是想换就可以换的。”
“我被推到这个位置,承载了太多人利益,太多人的博弈,不是我一句‘老娘不干了’便可以置身事外的。”
“哦?”叶傲风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看得出李至柔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,但听她如此一说,显然她的身份地位,恐怕不是叶傲风预估的那样简单。
不过,他并没有追问李至柔的身份。
只是萍水相逢罢了,聊一聊算是缘分,没必要深究太多。
“你呢?”李至柔看向了叶傲风,“听我说了这么多,聊聊你吧,我感觉你身上似乎背负了很多,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。”
“我?”叶傲风轻笑了一声,目光投向公园外闪烁的霓虹灯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我倒是个自由人,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,背负的东西,我倒是扛得住。”
说到这里,他收回目光,看向了李至柔,开口说道,“我倒是有个法子,帮你渡过难关,你想听吗?”
李至柔目光柔和的看着叶傲风,表现出几分兴趣,“你说说。”
“想要破局,关键就在一个‘破’字上面,不破不立。”叶傲风把手里的啤酒罐举到眼前,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,那就直接用最暴力的手段摧毁你的敌人……”
“如果没暂时没有足够的力量,那就去找工具,扳手也好,锤子也好,只要能对对方造成伤害就行,必要时,哪怕两败俱伤也好过单方面受压迫……”
“有时候越是含蓄,越是想要和平解决,你的敌人反而会越肆无忌惮。”
“我记得有一位很伟大很伟大的人曾经说过一句话,‘以斗争求和平,则和平存,以妥协求和平,则和平亡’倘若你没有斗争的精神,那就只能注定失败。“
李至柔静静地听着,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以斗争求和平,则和平存……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然后微微偏过头,目光直视叶傲风,“你说得很对,可是,想要斗争,首先得有资格,不是吗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现在连自保都困难,谈何斗争?”
叶傲风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资格这种东西,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他仰头喝了一口啤酒,然后站起身,将空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“你现在要做的,应该不是问你自己有没有资格去斗,而是展露出你的獠牙,准备着去斗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碾压对手的实力,那你就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,就像野兽一般,不管能不能赢,首先你得有一战的勇气,要敢于向你的对手亮出爪牙,你要比你的对手更狠,你才能取得胜利,才能活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