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耸了耸肩,露出了一个贱嗖嗖的微笑:“他啊?他在我太师爷那呢,估计......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。”
......
此时此刻,天师府后院,静室内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张灵玉跪在蒲团上,脑袋低垂,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青砖地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就在刚才,他的师父,那位平日里虽然严厉但对他关爱有加的老天师,用一种极其平淡、却让他如坠冰窟的语气,说了一句话。
“灵玉啊,从明天开始,你就不用来做早课了。”
这一句话,对于从小在山上长大、视修行为生命的张灵玉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不用做早课了?
这是什么意思?
这是要......把他逐出师门吗?!
“师父!”
张灵玉猛地抬起头,那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弟子......弟子知错了!弟子知道这段时间跟着言森胡闹,乱了道心,荒废了修行......但弟子真的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啊!”
张灵玉向前膝行两步,一把抱住张之维的大腿,哭得那叫一个“梨花带雨”。
“您罚我吧!跪香也好,面壁也行,哪怕是用雷法劈我......只要别赶我走!别放弃我啊师父!我改!我一定改!”
坐在太师椅上的张之维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徒弟,眼角疯狂抽搐。
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,此刻写满了无语和......嫌弃。
“唉......”
一声长长的叹息,从老天师的口中吐出。
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徒弟是个榆木疙瘩,一根筋通到底,但也没想到能笨成这个德行。
这脑回路,简直清奇得让人头疼。
“把你那猫尿给我憋回去!”
张之维没好气地一脚把张灵玉踹开,放下茶杯,揉了揉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