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门开了一条缝，吴桂花探出头来，头发凌乱，满脸是汗，一见周卫庭就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：“卫庭！你可算来了！明明疼得快不行了！医生说胎位有点不正，可能会难产啊！”
难产？
周卫庭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，方遇曾经跟他说过，许晴当年，也是难产。
不仅难产，而且经历了大出血，生下孩子之后，就奄奄一息，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正是由于这个原因，她被许家那对转的父母直接扔进了牛棚里……
周卫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。
“卫庭哥！卫庭哥！”
周明明的惨叫声打断了周卫庭的思绪。
她躺在产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头发湿透贴在额头上，看见周卫庭进来，眼泪哗地涌出来：“卫庭哥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想拉他。
周卫庭却站在床尾，没动。
“周连长，你可来了。”妇产科医生匆匆走过来，拭了拭额头上的汗，“你太太胎位不正，却坚持等你来了才进产房，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恐怕就得手术了……”
“不行！不能做手术！”周明明几乎是尖叫了出来。
她绝对不可能做手术。
手术会留疤，肚子上横着那么大个疤，卫庭哥还会愿意跟她在一块儿吗？
她正值青春年少，身体妙曼的时候，周卫庭都不愿意跟她同房，要是再横着个大疤，他就更不愿意看她一眼了。
“我要……我要顺产……”周明明说着，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周卫庭的袖子，“卫庭哥，你陪我，你陪我把孩子生下来！”
陪？
周卫庭的脸色阴沉。
他又想起了许晴。
许晴当时，可是自己产生的，而且生的是龙凤胎，她何曾让他陪过？
“卫庭哥，你跟我一起进产房吧，求求你了，卫庭哥！你抓着我的手好不好？这样我就不害怕了……”周明明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声冷硬的“不行”打断了。
周棣唐冷着脸走了过来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进产房？”
他也是接到了周明明即将生产的消息赶过来的。
没想到，一进门就听到了周明明让周卫庭一块进产房的荒唐要求。
“爸！”周明明急得哭了出来，“我疼啊！你让他陪着我，就一会儿……”
“胡闹！”周棣唐厉声呵斥，“产房是男人待的地方？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？卫庭，你跟我出去等着！”
周卫庭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抽回了被周明明攥住的袖子。
他看了眼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的女人，又想起许晴当年独自在牛棚里挣扎着生下念念和方野的情形——那时，她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，更别提有人守在身边。
可现在，周明明有医生、有护士、有母亲、有父亲，甚至还有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站在产房里，却还在哭喊着要人陪。
“卫庭哥……”周明明泪眼朦胧地望着他，声音软得发颤，“你不爱我了吗？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扯什么爱不爱的，你是小孩子吗？！”周棣唐冷着脸呵斥。
看看杜月琴惯出来的这个养女，像什么样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