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谜团,似乎都在此刻有了头绪。
恩师当年绝非偶然查到青霜门案,他本就是在寻找这枚掌门令牌,想要揭开青霜门覆灭真相,才会被幕后黑手陷害致死!
两名黑影被令牌光晕震慑,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颤抖,眼中的嗜血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痛苦,像是被操控的傀儡,失去了攻击能力。
楼明之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,温热的触感愈发清晰,他抬眸,眼神坚定,举着令牌,缓步朝着通道尽头走去,谢依兰紧紧跟在他身后,时刻保持戒备。
有令牌震慑,两名黑影再也不敢阻拦,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穿过狭窄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,一处不大的地下密室,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密室四壁都是青石砌成,墙上刻着青霜门的武学招式,招式凌厉,正是碎星式,只是刻痕陈旧,布满青苔,显然是当年遗留。密室中央,摆放着一具破旧的棺椁,棺椁盖子敞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而在密室角落,一具男性尸体,倒在血泊之中,早已没了气息。
正是他们在古祠地面血迹处,推断出的死者——隐姓埋名的青霜门遗孤。
死者脖颈处,一道细长致命的伤口,皮肉翻卷,剑痕精准,依旧是碎星式的手法。尸体旁,散落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青霜门记事”四个大字,书页被血迹浸染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除此之外,密室正中央的墙壁上,挂着一幅老旧的画像,画中是一对中年男女,衣着古朴,气质凛然,正是二十年前离奇死亡的青霜门门主夫妇。
画像下方,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形状大小,与楼明之掌心的青铜令牌,完全吻合。
“是青霜门门主的密室,这本记事册,一定藏着当年覆灭的真相!”谢依兰快步走到尸体旁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线装小册子,用手帕擦去上面的血迹,指尖轻轻抚摸着泛黄的书页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。
楼明之则走到画像前,盯着下方的凹槽,又看了看掌心的令牌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枚令牌,就是打开青霜门所有隐秘的钥匙,也是幕后黑手苦苦寻找的东西。恩师当年拿到令牌,却来不及破解真相,就惨遭毒手,如今所有线索,都汇聚在了这间地下密室里。
他没有贸然将令牌放入凹槽,而是转身,先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,仔细勘察现场。
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口,只有脖颈处一道致命剑伤,凶手一击毙命,行事干净利落,现场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,唯有地面有两组不同的脚印,一组是追杀他们的黑衣杀手,另一组脚印偏大,鞋底纹路特殊,绝非杀手所有。
“还有第三个人来过。”楼明之沉声说道,指尖指向地面的脚印,“杀手只是奉命杀人、守株待兔,真正的凶手,另有其人,在我们来之前,已经拿走了密室里最关键的东西,只留下了这本记事册。”
谢依兰点头,快速翻阅着手中的记事册,越往下翻,脸色越是凝重,指尖微微颤抖。
册子里,记载了青霜门覆灭前半年的所有旧事,字里行间,满是焦虑与不安——门主夫妇察觉到门派内部出现内奸,与外界势力勾结,目标是镇派之宝青霜剑谱;他们多次提防,却始终查不出内奸身份;里面还提到,一位武侠界名流频繁接触青霜门,看似探讨江湖文化,实则暗中打探剑谱下落。
册子的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带着浓浓的惊恐,只写了短短一行字:“内奸是许,他与地下势力勾结,灭门之日将近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,戛然而止,血迹浸染了页面,显然是书写者在危急时刻写下,随后便遭遇不测。
许!
一个字,如同惊雷,在楼明之与谢依兰脑海中炸开。
许又开!
那位武侠界的名流大神,创办武侠杂志,儒雅谦和,深受江湖人敬重,近期频繁现身镇江,处处“帮助”他们查案,引导他们调查方向的许又开!
所有的线索,瞬间指向了他。
原来他一次次的帮助,根本不是善意,而是在精心布局,引导他们走入他设好的圈套,掩盖自己当年的罪行!
“是许又开,他就是当年陷害我恩师、覆灭青霜门的幕后黑手之一!”楼明之攥紧拳头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悔恨,恩师的冤案,青霜门的血案,二十年来的隐忍追查,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。
他一直觉得许又开举止诡异,却没想到,他竟是藏得最深的狼。
谢依兰也攥紧了手中的记事册,心头巨震:“师叔失踪,一定也和他有关,他当年血洗青霜门,夺走青霜剑谱,师叔作为遗孤,一直被他追杀,这么多年,始终活在恐惧之中。”
就在两人震惊不已,理清所有线索脉络时,密室上方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尘土簌簌落下,砸在两人肩头,墙壁上的青苔纷纷脱落,整间密室,都开始微微摇晃。
“不好,有人在上面引爆了机关,密室要塌了!”楼明之脸色骤变,立刻反应过来。
是外面的幕后黑手,见杀手没能除掉他们,便要直接炸毁密室,将他们与所有证据,一同掩埋在这里!
震动越来越剧烈,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,地面开始出现裂缝,密室的入口处,传来石块坍塌的声响,退路被彻底堵死。
两名黑衣杀手,在震动响起的瞬间,便失去了令牌的震慑,再次恢复嗜血模样,朝着两人扑杀而来。
前有坍塌危机,后有杀手追杀,两人再次陷入绝境。
“拿着记事册,跟着我!”楼明之当机立断,一把拉过谢依兰,将青铜令牌举过头顶,朝着画像下方的凹槽快速走去。
他赌,这枚掌门令牌,不仅能开启机关,更能打开密室的逃生通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