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她对那个女人说。
女人点头:“你父亲是个好人。那年代,敢做这种事的人不多。”
谢依兰把档案袋还给她,转身要走。女人忽然叫住她: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谢依兰回头。
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她。
“这是前几天有人寄来的,指名要交给你。”
谢依兰接过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许又开给的那张一模一样——三个人,谢父、江寒松、买卡特。但这一张上,多了一个人。
照片的边缘,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个人站在远处,背对着镜头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但那个轮廓,谢依兰觉得眼熟。
楼明之凑过来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个人影的姿势——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侧身——和他认识的一个人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——”他开口。
谢依兰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他在看着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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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医院,雨已经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光,是那种雨后的阴天特有的光,灰蒙蒙的,像蒙着一层纱。
谢依兰坐在车里,手里拿着那张新照片,反复地看。那个模糊的人影,那个熟悉的轮廓,到底是谁?
楼明之发动车子,但没有开。他盯着前方的雨刷,雨刷静静地停在挡风玻璃上,一动不动。
“你认识那个人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觉得我认识。但我不敢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人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谢依兰心头一震。死了?那照片上的人影是谁?
楼明之拿过照片,仔细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。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侧身,肩膀有点倾斜——这是他见过无数次的姿势。
“我师父。”他说。
谢依兰愣住了:“你师父?他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楼明之说,“五年前,被车撞死的。肇事司机逃逸,到现在没抓到。”
他盯着照片上那个人影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但这个姿势,只有他有。他背着手站着的时候,左边肩膀总会比右边低一点,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受过伤。”
谢依兰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,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楼明之的师父,那他五年前为什么假死?他现在在哪儿?他和青霜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?
“会不会是别人?”她问,“只是姿势像?”
楼明之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他把照片收好,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我师父的墓地。”他说,“我要看看,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躺在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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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公墓,下午三点。
雨后的公墓格外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,像沉默的士兵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烛味。
楼明之在一排墓碑前停下脚步。那是他师父的墓,墓碑上刻着几个字:
“先父李振国之墓”
李振国。楼明之的恩师,也是当年最照顾他的前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