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海乐了:“难怪说你最懂我,话还没出口,心先到了。”
话没落地,李宝宝的小脑袋已摇成风车:“莫钱!三锅莫钱!不借!”
李镇海一愣,忙道:“宝宝,闺女,爸是你亲爸啊!”
她小手一摆,斩钉截铁:“粑粑也不行,就是莫钱!”
李青云扑哧笑出声,转头问:“爸,到底急用钱干啥?”
李镇海叹口气:“过年了嘛——总得给李家兄弟们的兄弟意思意思。人家一年到头刀尖上舔血,图个啥?”
“我手下四十号人,你三叔带三十六个。去年咱一块跑天津,虽赚了些,可眼下还差二十五根大黄鱼。我这不是赶得晚,兜里空荡荡嘛。”
为争明年安全部那把交椅,李镇海和李镇江俩人拼了命,硬是把麾下李家人马扩了一倍。加上各自分管的部门,如今每人手底下都攥着近二百号人。
李青云一怔,随即摆摆手:“爸,才二十五根大黄鱼,您至于亲自登门?跟我大姐吱一声不就得了?现在家里可是仨丫头当家。”
李宝宝挺起小胸脯,认真点头:“对!偶当家!”
李镇海和李镇江互望一眼,齐刷刷扭过头,满脸写着不敢信,盯着三个小不点直发愣。
“爸,三叔,你们给底下人都备了多少?”李青云好奇追问。
李镇江答得干脆:“五百块现洋,三根大黄鱼,二十根小黄鱼。”
李青云一愣:“咋还有小黄鱼?直接凑五根大黄鱼不更利索?”
李镇江笑笑:“咱没你这本事,也没个厉害奶奶在后头撑腰,哪来那么多大黄鱼?”
“再说,兄弟们常年奔波在外,揣大黄鱼太扎眼,也硌得慌。出门办差,常在衣襟夹层、裤腰带上密密缝几根小黄鱼——轻巧、隐蔽、应急顶用。”
李青云点点头。这会儿跟从前差不多,市面上流通的,还是大洋和金条为主。大黄鱼多走大宗买卖或上层往来,小黄鱼才是跑腿人贴身保命的硬通货。
“行,待会儿让仨丫头给你们取,大小黄鱼我这儿全齐。”
李青云顿了顿,又笑着补了一句:“爸,三叔,我还攒了几样稀罕物,一会儿你们去厨房和西厢房瞅瞅,有看得上的,自个儿挑。”
李镇海颔首应道:“你三叔和我早瞧见了,西厢房那些酒太扎眼,得赶紧挪地方藏严实。明儿你再备些十斤装的小坛子,走礼体面,看着也顺眼。”
“那十条红鳞大鱼,你三叔和我得拎走八条;虎骨酒也换成十斤小坛,给我匀八坛出来。其余东西就不用费心了——你能弄到的,上头还能缺?”
李青云点头应下,心里清楚,这礼一共要送到四家。
“爸,我给李爷爷、伍爷爷、罗爷爷各缝了一件厚实大衣,明早取回来,您替我挨个送过去吧。”李青云开口道。
一旁李馨忙接话:“三哥,雪茹姐今儿把四件大衣连聋老太太那件都送来了,老太太那份,我刚送去,妥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