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宝踮起脚,一把攥住他裤缝,仰脸喊:“三锅!涮羊肉!你答应过的!”
小乔儿拽着他另一侧衣角,小声补一句:“还有冻豆fu,粉丝要捞满碗……”
李青云低头,拇指蹭了下李宝宝额角,又揉了揉小乔儿的发顶,笑:“记着呢。回来就开火,锅烧热,肉片堆尖,豆fu冻得透心凉,粉丝泡足劲……管够。”
说完,他抬脚就走,步子利落,肩背绷直,身上那股松散气一扫而空,只剩一股沉下来的劲儿,压得空气都滞了一瞬。
刚到院门口,他忽然顿住,侧身朝里扬声喊:“老塞……动家伙,去酒厂!”
“来了,三爷!”
一声应答炸在东跨院,人影已到院门。赛冲阿一身黑装,腰插双枪,身后八条汉子齐刷刷跟出,作战服、56冲、手枪、手榴弹、短刀,装备齐全,脚步踩得整条青砖路都在震。
这八人,如今是李家明面上最能打的一支……觉醒者之外,单兵战力顶格配置。
五辆吉普车早已等在大门口,引擎低吼,车窗紧闭,车身侧面几处铆钉位置微微凸起,那是暗轨接口,随时能翻出支架机枪。车顶天线无声旋转,信号已接入厂区监控网。
车门一开,人影闪进,引擎轰鸣,车队拐出巷口,卷起一阵尘烟,直奔郊区而去。
赛冲阿和巴大金刚一跃上车,各自落位。李青云快步跨进副驾,声音低而硬:“开车,直奔郊区酒厂,路上不停。”
“明白!”桂森应声踩下油门,五辆吉普接连启动,排成一线,朝酒厂方向猛冲出去。轮胎卷起灰土,车尾甩开一道淡黄烟尘。
酒厂围墙外,四个人影仍在原地游移。
他们蹲在路旁灌木丛后,头不抬高,肩不耸动,只偶尔侧脸扫视一圈……目光扫过铁门、岗亭、仓库顶棚、烟囱口,再落回地面,像尺子量过每寸空隙。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望远镜,短促调焦,镜片反光一闪即没。他盯的是厂区东侧堆料场旁那扇虚掩的后门,还有北边三号仓库窗框上新钉的两枚铆钉。
衣服是粗布褂子,鞋底磨得发白,袖口还补着方块补丁。可他们抬手时小臂绷紧,转身时脚踝压得极稳,连衣摆晃动的幅度都几乎一致。手指指节粗大,虎口有茧,不是常年扶犁的茧,是扣扳机磨出来的。
墙内,人已就位。
童玉调来的兵,全蹲伏在墙根暗处。有人靠在水泥墩后,有人半跪在梧桐树影里,枪口垂着,食指贴在护木上,呼吸匀长,眼珠不动。56冲的金属枪身被体温焐热,却没一丝反光。
他们没动,也没说话,只盯着外面四个人的腰线、肩角、鞋尖朝向……那是判断人是否准备拔枪的第一眼。
童玉站在警卫室窗后,枪横在臂弯里,下巴微收。他没眨眼,也没皱眉,只是把视线钉死在最左边那人后颈衣领下的那道浅疤上。老特课认人不靠脸,靠疤、靠站姿、靠左耳耳垂比右耳略厚三分。
他知道这事不对劲。
阿姜刚倒,消息还没捂热,就有人摸到李青云的酒厂边上。不是碰巧,是掐着点来。
这厂子账本走外汇结算,粮库压着东北三省半年的酿酒用粮,三条流水线昼夜轮转,连酒曲发酵池的温控参数都是军工级标准。谁打这儿主意,图的不是几坛酒,是命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