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身黑作战服撕得七零八落,泥污混着血痂糊在身上,皮开肉绽处还在渗血,脸上几道爪痕翻着红边,狼狈不堪。
身后百名项家暗卫,能撑着站稳的,不到四十人。余者或倒地呻吟,或无声无息,横七竖八躺在狼尸之间。
地上弹壳散落,血腥气浓得发闷……这场伏击,打得又狠又急。
谁也没料到,刚进大兴安岭腹地,就被狼群咬住。更没想到,那四头领头的灰狼,全是异兽级的狼王。
两刻钟后,林间脚步声由远及近,李书衡到了。衣摆微皱,左袖口洇着暗红血迹,鬓角微汗,气息略浮,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缠斗。
关苍山迎上前:“七叔,老五已带青文往长白山去了,宝库已封。这儿的事,算结了。”
顿了顿,又问:“您跟项振国交手了?看这情形,怕是没轻松下来。”
李书衡抬手抱拳,脸上倦意未消,却有几分温热笑意:“苍山,谢了。若没你们引狼拖住项家这帮人,青文哪能顺顺当当地拿宝。”
“往后别叫前辈了,喊我七叔。咱们本是一家人,不讲虚礼。索伦三部的事,就是李家的事……有难处,李家担着。”
关苍山朗声一笑,伸手重重拍在他肩上:“好!七叔!这话敞亮!既是一家人,就别分你我。李家但凡有事,索伦三部的人,绝不会缩脖装哑,刀山火海,照闯不误!”
笑罢,他目光一转,压低了些:“七叔,您真跟项振国过了手?他到底几斤几两?还能不能摁住?”
李书衡摇头,轻叹一口气:“说句实在话,这些年,他真没闲着。”
“同是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,真较起劲来,我没占到便宜。”
“他路子硬,招招见血,我跟他来回拆了半个多时辰,平手收场。没拖住他太久……他快到了。”
关苍山眉峰一挑:“那咱们留下,再试试?我这儿有青云打的玄铁弓,配透甲锥,专破护体灵气。”
李书衡摆摆手:“不必。目的已达:宝入库,人脱身。再耗下去,没意义,还易生变。”
“项振国现在心焦火燎,咱们抽身,让他自己收拾这烂摊子。再说,项家这次折损过半,短时间翻不了身。”
关苍山点头:“七叔思虑周全。走,趁他未至,咱们也撤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转身往密林深处去,身影很快被树影吞没。
约莫一盏茶工夫,林间忽起一阵急风,落叶翻卷,一道人影掠至……是项振国。他脚步未停,袍角带起厉风,眉心紧锁,目光如刀劈开林雾,直刺前方。
眼前景象撞进眼里,他呼吸一顿,脸色骤沉,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小四儿!出什么事了?”他几步跨到项国峰跟前,声调不高,却像冰碴子刮过铁板,眼睛扫过横陈的狼尸、蜷缩的伤员、倒伏的暗卫,声音压着火,“说。”
项国峰咬牙撑直身子,垂首躬身:“三叔,侄儿失职。遭狼群围袭,另四名青年人在旁驱狼扰我阵脚。我们死战突围,百名暗卫,折损过半,余者多带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