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:首座若出手,多半是借机收权,但绝不会动徐家人。
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的觉醒者,放蓝星哪国都是压舱石。真要除,没同等级高手牵制,连近身都难。
镜头一转,东北,大兴安岭腹地。
山势陡峻,林海翻涌,风里裹着青草气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。
李青文立于峰顶,身形笔直。左右各站一人,皆是中年,肩宽背阔,气息如刃。
山下,项家暗卫被狼群围困在谷口,进退不得;远处密林边缘,四个青年身影忽隐忽现,驱狼、压阵、截路,动作干脆利落,半点空隙不给。
左边那位,是关力关刀的二叔,关苍山。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,站那儿不动,便像块千斤镇山石,稳、沉、不容轻触。
右边那位,是关力关刀的五叔,关苍海。第二阶段灵气境巅峰,眉宇开阔,眼神亮得扎人,指节粗大,握弓的手背青筋微凸。
两人肩上各悬一张硬弓,弦已绷满,一支三棱透甲锥静静咬在弦槽里,寒光未露,杀意已蓄。
忽地,一道黑影掠空而至,翅膀扇动声极轻,稳稳落在李青文左肩……玄宝,通体墨羽,眼珠乌亮,歪头轻叫两声,短喙蹭了蹭他耳垂。
李青云侧过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东西,拿到了?”
玄宝轻轻点头,又用翅膀在胸口拍了两下,示意宝物已妥当收走,没留一点破绽。
李青文呼吸一松,侧身对关苍山、关苍海道:“二叔,五叔,劳烦了。玄宝得手了,让四弟、七弟、八弟、九弟撤吧,别再跟项家的人硬碰。”
关苍山颔首,声音平实:“行,青文。你和老五先回部落,或者直接去长白山取宝。”
“项振国快回来了。你七爷爷李书衡只负责牵制,不是拼命。你留这儿,万一撞上,不好收场,也容易惹是非。”
“明白,二叔。”李青文应声,随即转向关苍海,“五叔,咱们动身?”
关苍海一怔,脱口而出:“这就走?太可惜了!要我说,干脆把项家这拨暗卫全清了……省得回头找麻烦。二哥,您再搭把手,跟书衡前辈一块儿把项振国那老东西料理了,一劳永逸,项家也就断了指望。”
关苍山抬手止住话头,语气沉而利落:“老五,住口。项振国若好杀,早就不在了。他也是第二阶段灵气境大圆满,底子厚、手段老,更别说项家盘根错节,动他一根指头,整盘棋都得乱。”
“你立刻带人随青文去长白山,把库房封好,守着他,等书衡前辈回去。之后的事,不用插手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,二哥。”关苍海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牵过两匹马,一手托起李青文跨上马背,自己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两人疾驰下山,身影很快被林影吞没。
关苍山静立片刻,忽仰天长啸……声如裂帛,直贯林梢。
啸音未落,密林深处接连响起四声应和;狼嚎随之起伏,围困项家暗卫的狼群闻令而退,转眼散尽,只剩满地狼尸,和瘫坐喘息的残兵。
项国峰背靠树干,胸口剧烈起伏,四肢发软,像被抽空了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