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,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官员,此刻彻底熄了念头。
“看来,朕的血脉没有问题。”王珂转身,坐回龙椅,“那么,有问题的就是你们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。
文官队列中,有十几人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。武官队列里,也有几人眼神躲闪。
“朕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王珂缓缓道,“凡参与逼宫、附议废储者,自己站出来,朕可以从轻发落。若等朕点名......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死寂。
片刻后,一位御史哆哆嗦嗦走出队列,跪地:“臣......臣附议过......臣有罪......”
有人带头,陆陆续续又有二十几人出列。
林文渊跪在地上,咬牙不动。
王珂看向他:“林相,你呢?”
“老臣......老臣只是提议暂设摄政王,并未附议废储!”林文渊强辩,“老臣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是吗?”王珂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“那这枚你与碧海国密使往来的玉简,又作何解释?”
玉简激活,投射出影像——
三日前深夜,林文渊在相府密室接见一名蓝衣使者。使者递上一枚储物戒:“这是碧海国主的一点心意,五十万灵石,三件法宝。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”
林文渊收下戒指,低声道:“放心,王珂已入局,必死无疑。待新君立,北境战事一起,贵国可趁机取东境三州......”
影像至此中断。
大殿哗然!
“通敌卖国!”一位老将军怒喝,“林文渊!你枉为人臣!”
林文渊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
王珂站起身。
“宰相林文渊,通敌卖国,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。按律,当凌迟,诛九族。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林文渊疯狂磕头,“老臣......老臣也是被迫!天霄宗......天霄宗的人逼我......”
天霄宗。
这个名字让王珂眼神一冷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三年前,天霄宗的使者找到老臣,说......说陛下身负龙皇血脉,将来必成祸患,要老臣找机会除掉陛下......”林文渊涕泪横流,“老臣不敢,他们就以老臣全家性命相逼......这次三国联军,也是天霄宗在背后操纵!他们许诺,只要老臣配合废黜陛下,就助老臣突破化神,并让林家成为煌国第一世家......”
王珂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又是天霄宗。
无处不在的天霄宗。
“林文渊,”他睁开眼,“你的家人,朕可以放过。但你的命,必须用来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将士。”
他挥手:“拖下去,明日午时,凌迟处死。林家其余人等,废去修为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为官。”
侍卫上前,拖走已瘫软如泥的林文渊。
王珂重新看向百官:“还有谁,与天霄宗有勾结?”
无人敢应。
“很好。”王珂坐回龙椅,“那么现在,谈正事。”
他看向兵部尚书:“北境、西境、东境军报,详细呈上。”
兵部尚书连忙出列,快速汇报。
情况比玉简中说的更糟。
蛮族、炎沙、碧海三国联军总计二十万,已分别陈兵三境。其中北境压力最大,蛮族八万铁骑已开始小规模袭扰边关。而根据探子回报,三国军中皆有“上界修士”活动的迹象——那些修士衣着与天刑台使者不同,更像是......宗门修士。
“天霄宗终于亲自下场了。”王瑾低声道。
“不止天霄宗。”龙皇忽然开口,“那些修士的气息......很杂。有天霄宗的,也有其他宗门的。看来上界不止一方势力盯上了煌国。”
王珂敲击龙椅扶手,陷入沉思。
内乱虽平,但外患已至。
二十万联军,加上上界修士插手,以煌国目前的军力,正面抗衡胜算不大。
但......
他忽然想起云素消散前,最后传入他脑海的一段信息。
那是一幅地图。
龙脉福地深处,某个被遗忘的角落,埋藏着云氏先祖留下的最后底牌——
“万龙朝宗阵”。
以龙脉为核心,引动地脉之力,可召唤上古龙魂助战。但启动此阵,需要至少三位龙族血脉者共同献祭。
王珂看向龙皇,又看向王瑾。
三位龙族血脉者,这里正好有三位。
但献祭......
“陛下,”王瑾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,“若有必要,臣愿赴死。”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王珂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