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百年的囚禁,该结束了。”
吞噬。
寂灭龙皇根最霸道的能力此刻展露无遗。王擎苍体内的龙脉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王珂体内,不仅补全了他刚才战斗的消耗,更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——虽然未能突破化神,但元婴期已彻底圆满,距离化神只差一层窗户纸。
当最后一丝龙脉之力被抽干,王擎苍的身体迅速干瘪,最终化作一具枯骨,在风中散成飞灰。
一位化神修士,就此陨落。
全场死寂。
王崇瘫坐在地,裤裆处湿了一片。他身后的宗室长老们个个面如死灰,有几个甚至直接昏死过去。三百黑甲武士早已丢下兵器,跪了一地。
王珂收起龙威,看向王崇。
“忠勇侯,现在可还有话说?”
“陛......陛下......”王崇爬跪着上前,涕泪横流,“老臣......老臣是受奸人蒙蔽!都是宰相林文渊!是他怂恿老臣,说陛下已死,国不可无主......”
“林文渊呢?”王珂问。
“在......在朝堂,正与百官商议......商议推举摄政王之事......”
王珂点点头,转身向皇宫方向走去。
走了三步,他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张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忠勇侯王崇,联合宗室逼宫,意图谋反。按律,当诛九族。”王珂声音平静,“但念其祖上曾有功于国,改为——王崇本人凌迟,其三子流放北境苦寒之地,永不得回京。其余参与宗室,爵位连降三级,罚俸十年,闭门思过。”
“至于那三百私兵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废去修为,遣返原籍,永不录用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张猛抱拳。
身后传来王崇撕心裂肺的哭嚎,很快变成惨叫。
王珂没有再听。
他走向皇宫,王瑾、王璎、龙皇跟随其后。叶青瓷和云芷从暗处现身,一左一右护卫在侧。
皇宫前,禁军统领早已得到消息,率全体禁军跪迎。
“恭迎陛下回朝——!”
山呼声震天。
王珂穿过宫门,走过漫长的御道,踏上金銮殿前的九级玉阶。
殿内,争吵声隐约传来。
“......必须立刻推举摄政王,否则国将不国!”“林相说得对,北境告急,西境、东境皆有不稳,若无君主坐镇,军心必乱......”
“可陛下只是暂时离京,万一......”
“万一什么?都三日了!若陛下还活着,早该有消息!依本官看,定是遭了不测!”
王珂在殿外听了一会儿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他推门而入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金銮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文官以宰相林文渊为首,武官以几位边将为首,正在激烈争论。龙椅上空无一人,而龙椅旁临时增设的“摄政王座”上,坐着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——那是忠勇侯的三子,王崇推举的“摄政王”候选人。
当王珂走进大殿时,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陛......陛下?!”一位老臣失声。
林文渊脸色骤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,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老臣叩见陛下!陛下安然归来,实乃社稷之福、万民之幸!”
反应很快。
王珂走到龙椅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转身面向百官。
“听说,朕不在的这几日,诸位爱卿很忙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。
“林相,”王珂看向林文渊,“朕离京前,命你暂代朝政。你就是这么代的?代到要另立新君?”
林文渊冷汗瞬间湿透后背:“陛下明鉴!老臣......老臣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!三国大军压境,朝中无主,军心惶惶,老臣不得已才......”
“不得已?”王珂打断他,“好一个不得已。那朕问你,北境军报是何时到的?”
“两......两日前......”
“两日前军报到京,你第一时间不是调兵遣将、加强防务,而是联合宗室,要废黜朕,另立摄政王。”王珂一步步走下御阶,走到林文渊面前,“林相,你这‘不得已’,未免太及时了些。”
林文渊扑通跪地:“老臣有罪!老臣糊涂!请陛下......”
话未说完,王珂已经从他身边走过,走向那位坐在“摄政王座”上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见王珂走来,连滚带爬从座上跌落,跪地磕头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都是父亲逼我的!我不想当摄政王!我不想......”
王珂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龙椅旁,抬手按在龙椅扶手上。
扶手上雕刻的九条金龙,忽然同时亮起金光。
这是皇室龙椅的禁制,唯有身负正统皇室血脉者才能激活。历代皇帝登基时都要经过这个测试,以证血脉纯正。
金光越来越盛,最终在龙椅上空凝聚出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。金龙盘旋三周,发出一声悠长龙吟,然后俯冲而下,没入王珂体内。
血脉验证通过。
而且异象之强,远超历代皇帝——寻常皇帝激活的只是一道龙影,而王珂激活的,是一条完整的金龙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