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可动了母亲的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李德全道,“老奴将云妃娘娘的木匣藏在灶台暗格里,他们没发现。”
王珂稍安,又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李德全压低声音,“刘太监临走时,无意间说了句‘七殿下若缺什么,可去求三公主’。老奴觉得,这话像是有人让他带的。”
三公主。
王珂冷笑。这是试探,也是敲打——她在告诉他,她随时能掌控他的处境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珂走进殿内,关上门。
他取出叶青瓷给的布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:五十枚下品灵石,三瓶丹药,还有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写着:“丹会之约,勿忘。另,小心大皇子的人,近日频繁出入西市,似乎在查什么。”
大皇子也插手了?
王珂眉头紧锁。看来他最近的动作,已经同时引起了大皇子和三公主的注意。这既是危机,也说明他开始有分量了。
他将灵石和丹药收好,开始修炼。
今日炼丹消耗甚大,但好处也明显。灵力在反复消耗与恢复中变得越发精纯,第三处封印节点已彻底稳固,第四处节点也隐约松动。
照此速度,在炼丹小比前冲击半混沌后期,并非不可能。
修炼至深夜,王珂忽然心血来潮,取出那枚黑龙鳞片。
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表面的纹路似在缓缓流动。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,鳞片忽然一震,传出一段更加清晰的画面——
那是一条庞大的黑龙,被九根金色锁链贯穿躯体,锁在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中。溶洞顶部垂落钟乳石,地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,那是龙血。
黑龙的龙首低垂,龙目中充满愤怒与悲哀。
画面一转,一个身着云纹长袍的老者站在溶洞边缘,手中捧着一卷丹方,正与皇袍人对峙。
“云某承诺护龙一族世代守护龙脉,不是助纣为虐!”老者声音颤抖。
“成王败寇,何来助纣为虐?”皇袍人声音冰冷,“此龙寿元将尽,以它血肉铸我煌国龙脉,是它的荣幸。云老,莫要自误。”
“你们会遭天谴的……”
“天谴?”皇袍人冷笑,“待我煌国千秋万代,朕便是天!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王珂冷汗涔涔。
那老者……是云氏先祖?皇袍人,是煌国开国皇帝?
原来云氏与皇室的渊源如此之深——护龙一族,却最终成了镇压龙的帮凶。而母亲留下的丹方,或许就是当年那卷《龙血涅槃丹方》。
这一切,都是因果轮回。
王珂握紧鳞片,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不甘与愤怒。这条龙,或许还没完全死去?那冷宫中的龙吟,是否就是它在呼唤?
他不敢深想,将鳞片收起。
实力,还是实力。
没有实力,连探究真相的资格都没有。
接下来两日,王珂闭门不出。
白日研读丹书、修炼蛰龙敛息术;夜里则尝试冲击第四处封印节点。进展虽慢,但步步为营。
第三日清晨,李德全送来消息:“殿下,十五公主那边传来口信,说兰芷阁昨夜遭了贼。”
王珂心中一惊:“丢了什么?十五妹可有事?”
“公主无恙,只丢了些普通药材和几十灵石。”李德全道,“但贼人手法老练,没留下痕迹。公主怀疑……是有人想敲打她。”
敲打十五妹,或许是为了警告他?
王珂脸色沉了下来。这种下作手段,多半出自三公主之手——她惯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,让人如芒在背。
“备礼,我去看望十五妹。”
兰芷阁内,王璃脸色苍白,眼圈微红,显然受了惊吓。
“七哥……”她见到王珂,声音哽咽。
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王珂温声安慰,将带来的两瓶聚气丹和一袋灵石递给她,“这些你先用着,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“七哥,我不能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王珂语气坚定,“我们是兄妹,本该互相照应。这次的事,或许是因为我连累了你。”
王璃摇头:“不怪七哥。这宫里,欺负我们的人还少吗?”
王珂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十五妹,以后若再有事,可直接让李德全传话给我。另外……我教你一套简单的呼吸法,能强身健体,或许对你的身体有帮助。”
他传授的是蛰龙敛息术的简化版,虽无修炼之效,但能调理气息,固本培元。
王璃认真记下,眼中泛起泪光:“谢谢七哥。”
离开兰芷阁,王珂心中沉重。
他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网,至少要保护身边的人不受欺凌。
而这,需要钱,需要人,需要地位。
炼丹小比,是他迈出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