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愣了一下。
她从萧凛怀里滑下来,蹬蹬蹬跑到宫门口,扒着宫门的门缝往外看。
宫门外的大街上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
老百姓从宫门口一直跪到长街尽头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,有的挎着篮子,有的捧着盘子,有的扛着袋子,有的手里拎着鸡、鸭、鹅、鸡蛋、鸭蛋、鹅蛋,还有的牵着羊、赶着猪。
最前面的几个老婆婆,捧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、热乎乎的包子、糖水窝窝头,篮子里还装着枣子、栗子、核桃。
一个扎着总角的小丫头,捧着一束野花,花上还沾着露水。
一个老汉扛着一捆刚砍的柴。
一个妇人抱着一筐刚下的鸡蛋。
一个屠夫打扮的汉子,赶着一头肥猪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喊口号,就安安静静地跪着,看见宫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,老百姓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“长公主!”
“长公主出来了!”
“长公主千岁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
那个捧着野花的小丫头,磕磕绊绊跑过来,把花从门缝里递进来。
“长公主!给你!我娘说你是活菩萨,救了我们全家!这花是我在山上采的,可香了!”
小鱼儿接过那束野花。
是些不知名的小野花,蓝的紫的黄的,扎在一起,歪歪扭扭的,花瓣上还沾着泥点。
她凑过去闻了闻。
香。
不是花香。
是太阳的味道,泥土的味道,小孩子手心里汗津津的味道。
小鱼儿的鼻子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