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老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,抬头看天,天上连云都没有,却下了一阵温温柔柔的小雨,雨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鱼干香。
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。
“是长公主!长公主的神仙家人保佑我们了!”
“长公主万岁!太湖神仙万岁!”
喊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,越来越响,越来越齐,最后整座京城都在喊。
小鱼儿趴在凌汐怀里,听着满城的喊声,有点不好意思,把脸埋进娘怀里。
凌汐笑着拍她的背。
萧凛站在旁边,雨丝落在他脸上,他没擦。
他看着小鱼儿,看着她发间的荷花和鲤鱼簪,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,看着她嘴角还沾着鱼饼渣。
他忽然觉得。
宫里湿就湿吧。
地毯换就换吧。
御膳房累就累吧。
鱼池挖就挖吧。
都值了。
热热闹闹闹到宫门外的老百姓都散了,御膳房又上了第二轮鱼宴,小洲已经吃到第三轮了,肚皮圆得像个球,躺在水面上动弹不得。
二姐带着几个表姐在太液池里采莲蓬,其实是在玩,采上来的莲子全喂了小金鲤。
白胡子祖父拉着螃蟹精大叔喝酒,酒是御膳房的桂花酿,一人一蟹喝得脸红脖子粗,开始比谁的钳子硬——不对,螃蟹有钳子,祖父没有,祖父拿水做的拐杖跟螃蟹钳子对夹,夹得“咔咔”响。
蚌壳精姑娘们终于不害羞了,打开蚌壳坐在池边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祖父和螃蟹精打赌,时不时笑两声。
橘猫喝了洒在地上的桂花酿,醉了,抱着一颗珍珠在地上打滚,三花蹲在旁边,一爪子把他拍翻,橘猫也不恼,四脚朝天呼噜噜。
小鱼儿被凌汐抱着,坐在池边的栏杆上,晃着两条小短腿,一边吃鱼干一边看大家闹。
萧凛走过来,在她身边站定。
凌汐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出位置。
萧凛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