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......你怎么才来......”
凌汐拍着她的背,声音软软的。
“娘来晚了,是娘不对。娘找了你好久好久,从太湖找到长江,从长江找到运河,一路找过来,直到你的鱼干树根伸到太湖底,娘才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小鱼儿闷在她怀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种鱼干树是给你报信的......”
凌汐笑了,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“娘知道。娘收到了。鱼干很好吃,比太湖的好吃。”
小鱼儿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还挂着泪珠,但已经不哭了。
“真的?我种的!我教你种!这里能种好多好多鱼干树!”
凌汐笑着捏了捏她圆滚滚的小脸蛋。
“好,娘学。”
母女俩旁若无人地叙旧,满院子的人都安安静静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凌汐才抱着小鱼儿站起来,目光转向萧凛。
萧凛浑身一僵。
他是大萧的皇帝,九五之尊,见过文武百官,见过千军万马,面对北境几万大军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此刻被一个水做的女子看着,他后背有点冒汗。
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他这算什么?
捡了人家女儿养了大半年,人家亲娘找上门了。
他该说什么?
说“你女儿在我这儿过得很好你放心”?
说“我把她当亲妹妹疼”?
说“您要是想带她走我不拦着但是能不能常回来看看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