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哥哥长得好看。
就是脸绷得太紧了,像她上次在药铺里看见的那个扎针的老爷爷,扎一针绷一下脸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鱼干,递过去。
“你吃吗?可好吃了。”
慕容珩低头看着那根递到面前的、金黄金黄的、还带着奶团子体温的鱼干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是太子。
太子不吃零食。
太子更不能在宫门口吃别国公主递过来的零食。
他要维持太子的体面。
他张了张嘴,准备拒绝。
肚子“咕——”地叫了一声。
声音很大。
大到他身后的二十个随从都听见了,一个个表情更严肃了,假装看天看地看宫门,就是不看自家太子。
慕容珩的脸腾地红了,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,抿着嘴,不说话。
小鱼儿眨眨眼。
她听见了。
她看了看他瘦瘦的小脸,看了看他磨起毛边的袖口,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随从,看了看那三车寒酸的礼物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把那根鱼干塞进他手里,又从怀里掏出好几根,一股脑塞给他。
“你先吃。不够我再去摘。树上好多。”
慕容珩攥着手里的鱼干,张了张嘴,想说他不吃,想说这不合规矩,想说他是来办正事的。
鱼干太香了。
他走了两个月,路上吃的是干粮和野菜,到了京城才买了几个白面馒头,还省给随从们吃了。他已经两天没吃热乎东西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鱼干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叼着鱼干、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奶团子。
他咬了一口。
咔嚓。
好吃。
咸咸的,鲜鲜的,脆脆的,有阳光的味道,有鱼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