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一页的记录下面,添了新的一行。
“今日教闻诊,丫头听咳嗽辨症,分辨出虚咳。”
想了想,又写。
“此女有悟性,亦有恒心。”
“老朽四十年所学,后继有人矣。”
写完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月亮很亮,药田里的金银花晒在竹席上,香气飘进来。
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,药香混着花香。
他伸手碰了碰药箱上的靛蓝色药囊。
轻声说了句。
“丫头,你比老朽强。”
······
闻诊录背到第五天,小鱼儿卡在了最后一页。
上头画着个舌头,标注密密麻麻。
她看半天没看懂,抱着册子去找沈老头。
沈老头正在院里晒药材,头也没抬。
“这页是望诊,不是闻诊。”
小鱼儿歪着脑袋。
“望诊是什么?”
沈老头放下药筛,转过身。
“望就是看。看脸色,看舌头,看眼睛。”
“一个人病没病,脸上写着呢。”
小鱼儿眨了眨眼。
“那我看看沈爷爷的脸。”
她凑近了看,盯着沈老头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