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去隔壁的房间,和南疆的知府议事,安排第二日进城的事宜。
小鱼儿躺在床榻上,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枯死的树苗,还有中毒百姓痛苦的脸,还有那些消失的泡泡。
她坐起身,披了件衣服,走到窗边,想推开窗户透透气。
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味。
那味道很熟悉,和纪壹之前说的,枯死的树苗土里的苦味,一模一样。
小鱼儿的心,瞬间提了起来。
她屏住呼吸,又闻了闻。
苦味是从窗外的院子里飘过来的,越来越浓。
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,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装着黑色粉末的瓷瓶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刚好落在那人的脸上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刚好劈在门口那人的脸上。
小鱼儿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,指尖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站在门口的人,竟然是太医院的院判,林文舟。
那个从她刚回宫起,就一直给她调理身体,温和得像邻家爷爷的老人。
那个跟着他们去南疆、去登州,救过无数受伤士兵和百姓的院判。
那个三天前,还跟着队伍一起来南疆,说要亲自给中毒的百姓诊治,一脸忧心忡忡的人。
此刻,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慈祥,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鸷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乌木瓷瓶,瓶口还在往外散着淡淡的苦味。
和枯死的鱼干树根下的土味,分毫不差。
林文舟轻轻推上房门,反手落了门栓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,一步步朝着床榻走过来。
“长公主殿下,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听得小鱼儿后背发凉,指尖死死抠住了床沿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