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，她没好好吃过一顿饭，没好好睡过一觉，只要一停下来，就会问太后奶奶的情况。
小脸一天比一天白，他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
小鱼儿乖乖应了一声，却还是偷偷又吐了个泡泡，裹住了整个马队。
队伍的速度，又快了几分。
她小声说，“我们快一点，太后奶奶就能少疼一点。”
萧凛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，用自己的身子，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。
天擦黑的时候。
前面的官道上，冲过来一队快马。
为首的是纪壹派来的暗卫，浑身是土，嘴唇干裂，看到萧凛的队伍，瞬间红了眼眶。
他勒住马缰，翻身下马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陛下！太后娘娘又昏迷了！太医说，毒素已经侵了心脉，撑不了多久了！下毒的人还没抓到，宫里还有内奸，一直在给外面传消息！”
萧凛握着缰绳的手，猛地收紧，骏马人立而起，嘶鸣一声。
他眼底的红血丝瞬间重了几分，周身的杀气溢了出来，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冻住了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缰绳猛地一扯，骏马再次提速，朝着京城的方向，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暗卫立刻翻身上马，紧紧跟在后面，队伍的速度，比之前更快了。
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，连路边的树影，都成了模糊的残影。
夜里子时。
队伍冲过了最后一道关卡。
京城的城门，已经遥遥在望。
城门大开着，纪壹带着御林军，守在城门口，看到萧凛的马过来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翻身下马，躬身行礼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陛下，您可算回来了。太后娘娘情况不好，太医们已经下了三次病危了。涉事的官员，我们扣了十二个，都是和萧承乾有牵扯的。下毒的小太监，已经抓到了，但是主谋还没揪出来。”
萧凛勒住马缰，没下马。
只冷着声音问，“毒药是什么？”
纪壹垂着头，声音更低了。
“是北漠的牵机毒，没有解药。太医们想尽了办法，也只能暂时压住毒素，清不出去。”
萧凛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，他没再多问。
缰绳一扯，骏马直接冲进了城门，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