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的空地上，二十辆马车整整齐齐排着。
车身上盖着厚厚的油布，里面装着绣娘们做的冬衣，还有农部准备的种子。
商队的老镖头，手里拿着鞭子，正在检查每一辆马车。
他走了一辈子镖，护过金银珠宝，护过达官贵人，从没护过这么金贵的东西。
“这些冬衣，是给山里的孩子穿的。这些种子，是给百姓们种的。要是丢了一件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扔在半路上。”
周围的百姓们围过来，往马车上塞东西。有白面馒头，有腌菜，有煮好的茶叶蛋。
还有人把自己织的围巾，塞给赶车的车夫。
一个白发老奶奶，把一个绣着锦鲤的平安符，挂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：“带着这个，一路平安。”
老镖头对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。他挥了挥鞭子，马车缓缓驶动。
百姓们站在路边，挥着手，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寿康宫的偏殿里，绣娘们正在收拾行李。
她们的包袱里，装着小鱼儿送的丝线、绸缎，还有孩子们画的画。
领头的张绣娘，手里拿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盒。
锦盒里是一幅绣品，上面绣着满树的金红果子，树下围着一群笑着的孩子。
她把锦盒递给小鱼儿：“这是我们三十个绣娘，一起绣了半个月的。送给殿下，留个念想。”
小鱼儿接过锦盒，抱在怀里。
她让宫女给绣娘们装了满满一车的金红鱼干，还有宫里最好的茶叶和点心。
她送绣娘们到宫门口。绣娘们坐上马车，掀开帘子，对着她挥手。
“殿下，明年春天，我们再来。给您带江南的新茶，带刚开的桃花。”
小鱼儿站在宫门口，挥着手，直到马车走远。
太湖来的孩子们，正在御花园的池塘边编渔网。
老渔翁坐在石头上，手里拿着细麻绳，手把手地教。
京城的孩子们围在旁边，学得认真。可编出来的渔网，不是洞太大，就是缠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