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一脸不可思议,小声喃喃:“离谱……太离谱了。”
而黑瞎子低叹一声:
“合着这小子,失忆是选择性清空内存是吧?”以前是吴邪,现在是张宴清。
“没用的过往全删干净,唯独把她死死存在心底最深处,半点不丢?”
全程站在最侧边、安静旁观的张海琪,神色淡淡,从头到尾波澜不惊,没有半分意外,半点震惊都无。
她只是轻轻抬眸,语气从容又通透,淡定开口: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。”
众人瞬间转头看向她。
张海琪目光落在张麒麟苍白虚弱的脸上,缓缓道来:
“你们忘了?族长这一生,所有执念、所有枷锁,全是被迫背负的。”
“张家宿命、青铜门、九门约定、责任,于他而言,是枷锁,是压了一辈子的重担。”
“所以重伤失忆,大脑会本能剥离这些痛苦的、沉重的、被迫记住的东西。”
“可张宴清不一样。”
她语气轻缓,却字字戳心:
“她不是责任,不是枷锁,不是宿命。”
“她是他自愿记住、心甘情愿奔赴换来的温柔。”千里迢迢找到宠物店,为了接近张宴清,还做了宠物店员。
“痛苦的记忆会被生死创伤抹去,刻进灵魂的感情,永远不会。”
一番话落下,病房瞬间彻底安静。
是啊!因为她是他漫长黑暗人生里,唯唯一的甜,唯一不属于苦难、只属于他自己的,就连吴邪和王胖子都牵着青铜门和汪家的事,只有张宴清是他自己要奔赴的。
不是算计,不是责任,只是他自己想要,这辈子大部分被推着走,张宴清是唯一他自己选择。
他不知道他们经历过的风雪、经历过的生死。
但他灵魂记得——
这是他的未婚妻,是他想护着的人。
张麒麟躺在病床之上,微微抬动沉重无力的手臂,动作极轻、极缓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隔着半米的距离,他虚虚抬手,掌心朝向她的方向,像隔着风雪、隔着病痛、隔着失忆的空白时光,默默护住他的人间。
他唇瓣微抿,无声无息,只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,极轻极轻地,又重复了一遍:
“未婚妻。”
一遍,坚定,温柔,从未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