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不止这点钱，这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家底，够他躺平三辈子，只是他就喜欢攒钱的快乐，一分钱都不想多花。
张麒麟看了他一眼，吐出三个字：“帮宴清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黑瞎子捂着心口，一脸“你太伤我心”的模样，开始原地表演，
“我为你出生入死，救你出来，为你的事跑东跑西，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？重色轻友啊你！”
他捶胸顿足，唱念做打，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戏文主角。
张麒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，没说话，眼神里甚至没什么波澜，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宴清也抱着胳膊，饶有兴致地瞅着，没接话。
黑瞎子演了半天，见俩人都没反应，顿时觉得没趣，悻悻地放下手，嘟囔道：
“行了行了，算我倒霉。不就是鸡吗？一天一只，管够！”
宴清这才转向小白，笑着问：“你看，他答应了，以后你就跟着他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小白叼着鸡骨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别看它提条件时挺傲娇，其实眼睛里干干净净的，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单纯。
宴清还想再说点什么，比如等自己先处理掉红衣厉鬼的根源，再让小白帮忙净化余气。
可话音还没出口，就见小白身子一窜，像道白闪电，“蹭蹭”爬上黑瞎子的肩膀，小脑袋凑近他后颈，猛地张口一吸。
“嗷——！”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，黑瞎子后颈处凭空浮现出个红衣虚影，正被小白吸得越来越小，最后化作一缕黑烟，被小白“咕咚”咽了下去。
“我去！”宴清都看呆了，忍不住低呼一声。
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看着未成年，本事居然这么大——换作他还是狐仙身时，当然也能轻松解决，可现在是人形，就得按人的规矩一步步来，哪有这么干脆利落的？
看来狐仙没跟小白细说，小家伙以为是让它直接解决厉鬼呢。
黑瞎子也懵了，摸着后颈，只觉得一阵清凉，之前那股阴沉沉的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愣了半天，才看向肩膀上的小白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解决了？”
小白舔了舔爪子，把嘴上的黑烟舔干净，傲娇地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宴清看着这一幕，突然笑了——也好，省了不少事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：“看来你以后得天天买鸡了，可别亏待了小白。”
黑瞎子看着肩膀上那团雪白的毛球，又看了看手背上还没消的红印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就当养了个祖宗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——毕竟，这可是能让他摆脱厉鬼纠缠的“祖宗”，值了。
张麒麟站在旁边，看着小白在黑瞎子肩膀上蜷成一团，又看了看宴清脸上的笑，指尖终于不再克制，轻轻落在宴清的发顶，这次没被拍开。
阳光穿过院子，落在三人一狐身上，暖融融的，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松快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