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微微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,他也没在意,就那么静静地听着。
“从长白山一路回来,我想了很多。”张宴清的手指绞着睡衣下摆,指节都泛了白,
“我知道你性子闷,不爱说话,可……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总觉得特别踏实。
我们有一样喜欢吃的东西,你会在我被黑瞎子欺负时帮我撑腰,会把我护在身后……”
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里像是落满了星星:“我看不透你——但我知道,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不用猜,不用防,只想安安心心地跟着你。”
“张麒麟,”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喜欢你。
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,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,想每天醒来看见你,想……想让你也喜欢我。”
说完这些话,她的脸烫得能冒烟,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,紧张地盯着张麒麟,连呼吸都忘了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,还有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。
张麒麟沉默了很久,久到张宴清都开始慌了,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忽然动了。
他往前一步,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被紧张汗水打湿的碎发,指尖的微凉让她瑟缩了一下,却没躲开。
“嗯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张宴清愣住了:“嗯?什么意思啊?”
张麒麟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虽然快得像错觉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低下头,轻轻吻住了她的唇。
那是个很轻很软的吻,带着水汽的微凉和沐浴露的清香,像羽毛拂过心尖,却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悸动。
张宴清的眼睛睁得圆圆的,随即慢慢闭上,踮起脚尖,笨拙地回应着。
月光透过窗纱,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,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们的轮廓,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麒麟才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融在一起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声音低哑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这一次,张宴清听清楚了。
她笑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,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,闷闷地说:“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?害我紧张半天。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浴巾松松垮垮地滑到腰间,他也没在意,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,房间里的气息甜得发腻。
有些话,不用说太多,一个眼神,一个拥抱,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