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几道黑影很快出现在路尽头,为首的那个身影挺拔如松,正朝着小院快步走来。
张宴清“噌”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马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映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:“你们回来了?”
张麒麟的脚步更快了,几步就跨到她面前,身上还带着雪山的寒气,眼神却温柔得能化开这满院的霜:“嗯,三天内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三天内”,像是在履行某个重要的承诺——他没食言,更没跟着进青铜门。
跟在后面的黑瞎子等人也陆续走到门口,黑瞎子揉了揉冻得发红的耳朵,一开口就带着抱怨:
“我的小祖宗,你是不知道,哑巴这一路跟催命似的,恨不得插翅飞回来,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”
张宴清听着,忍不住看向张麒麟。
他眼神微微一闪,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绯红,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她忍不住笑了,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。
其实他们俩谁也没说过“喜欢”,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捅破,可牵手时的温度、拥抱时的力度,早就把心意说得明明白白。
这几天在小院里等着的时候,她就打定主意了——等回了香港,不管张麒麟这闷葫芦憋不憋得住,她这个狐狸先开口,总得把身份定下才行。
正想着,她的目光扫过黑瞎子身后,落在那个穿着宽大皮衣的身影上。
那头雪白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银辉,眉眼间带着狐族特有的灵动——不是小白是谁?
“小白,你化形了?”张宴清的语气里没多少惊讶。
她在山下都能感觉到灵气那么充沛,小白跟着黑瞎子在山上,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,化形是早晚的事。
小白往前站了站,脸上带着点羞涩又兴奋的笑:“是啊,清姐姐,我化形了呢。”
刚才看她跟张麒麟说话,就没好意思插嘴,这会儿终于能跟她打招呼了。
她身上的皮衣确实太大,袖子卷了好几圈还晃荡,裤脚也堆在脚踝上,显得有点滑稽,却掩不住那份天然的灵气。
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,便一起进了小院。
屋里的炭火还旺着,暖意扑面而来,驱散了满身寒气。
张宴清看着小白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皮衣,转身就要去翻自己的行李箱:
“我那儿还有几件备用的衣服,你试试看能不能穿。”
“得了吧,你的衣服给她穿,怕是得成七分裤。”
黑瞎子在旁边插了句嘴,笑得不怀好意,眼神在张宴清和小白之间溜了一圈——小白看着得有一米七往上,张宴清这一米五九的个子,衣服确实不够看。
张麒麟闻言,一个眼刀飞了过去,冷冽的目光像淬了冰。
可黑瞎子这会儿正得意,压根不怵他,还冲他挤了挤眼。